如懿传：魏嬿婉184

马车内，皇帝一身藏青色的素面长衫，褪去了龙袍的威严，倒添了几分寻常世家公子的温润。

魏嬿婉则穿着一袭水绿色的布裙，头上仅簪了支素银簪子，往日里的珠光宝气尽去，瞧着竟有几分清丽脱俗。

车窗外，杭州城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沿街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小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而鲜活。

魏嬿婉悄悄撩开车帘一角，窗外市井的喧嚣裹挟着春日的暖意涌了进来，她眼中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魏嬿婉：“夫君……”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皇帝，那声带着寻常人家亲昵的称呼便脱口而出。

闻言，皇帝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瓷杯与托盘轻触，发出极轻的声响。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听惯了“皇上”“万岁爷”的恭敬，这声“夫君”带着烟火气，倒让他心头轻轻一颤。

乾隆缓缓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魏嬿婉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怒意，却带着几分探究，轻声问道：

乾隆：“你刚刚唤我什么？”

魏嬿婉被他这般一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失了分寸。

魏嬿婉瞧着皇帝脸上并无半分喜悦，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只当是这不合规矩的称呼惹了他不快，连忙垂眸，声音都带了几分慌乱：

魏嬿婉：“皇上，臣妾刚刚……”

她刚要开口解释自己是一时失言，却被皇帝轻轻打断了。

乾隆：“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皇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乾隆：“朕从未听到过有人这样唤朕，你再叫一声。”

闻言，魏嬿婉的脸颊瞬间变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她眼神有些闪躲，指尖悄悄绞着衣袖，却还是依言，咬着唇，低低地又唤了一声：

魏嬿婉：“夫君……”

这一声比刚才更轻，带着几分羞怯，尾音细若游丝，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皇帝看着魏嬿婉这副乖巧又羞怯的模样，那模样里没有了宫中的刻意逢迎，倒添了几分少女的憨态。

皇帝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指尖拂过她柔顺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甚至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乾隆：“朕会喜欢听你这么叫朕。”

魏嬿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嬿婉望着皇帝温和的眉眼，又轻轻唤了一声：

魏嬿婉：“夫君。”

这一声里没了先前的羞怯，反倒多了几分娇憨，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皇帝低笑出声，那笑声在车厢里漾开，驱散了最后一丝拘谨。他伸手，将魏嬿婉揽到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乾隆：“这声‘夫君’，倒比宫里那些规矩话顺耳多了。”

魏嬿婉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乾隆。

魏嬿婉：“那臣妾往后……私下里都这么叫好不好？”

皇帝挑眉看她，指尖在她发间轻轻缠绕，语气里带着几分他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乾隆：“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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