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魏嬿婉187

皇帝进来时，见如懿面前的书，便笑道：

乾隆：“皇后在看地方志？今日杭州的街景倒比书中写的更有趣些几分。”

如懿抬眸望向皇帝，眼中没什么温度：

如懿：“皇上与令妃同游，自然觉得有趣。臣妾在这行宫里，只看得见四方天，哪里懂什么趣致。”

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乾隆：“朕今日不过是带着令妃出去走走，皇后何必动气。”

如懿：“动气？臣妾怎么敢跟皇上动气。”

如懿：“只是皇上忘了，前日还说要与臣妾做一回凡俗夫妻，转头便带着别的嫔妃流连市井，将对臣妾的许诺抛在脑后。皇上觉得，这是臣妾动气，还是皇上自己失了信？”

皇帝被她问得语塞，脸色沉了下来：

乾隆：“如懿，你如今是皇后，当有容人之量。朕与嫔妃略作亲近，你便如此计较，成何体统？”

如懿眼中泛起水光，却倔强地没让它落下。

如懿：“在皇上心里，体统便是臣妾该忍气吞声，看着皇上对旁人笑语晏晏，自己独守空闺？皇上忘了当年在潜邸，你说过此生唯信我一人，如今登了帝位，这些话便都作了废么？”

皇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那点不快渐渐被愧疚取代。他走上前，想伸手扶她，却被如懿避开。

如懿：“皇上不必如此。”

如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继续说道：

如懿：“臣妾只是忽然明白，高处不胜寒，不止是说这位置，更是说皇上的心。”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皇帝沉默片刻，语气软了下来：

乾隆：“是朕的不是。前日答应你的事，朕没忘。”

乾隆：“过几日，朕便只带你一人出去，去游西湖，去看断桥，就像从前在圆明园时那样，好不好？”

如懿别过脸，没应声，肩膀却微微松了些。

皇帝叹了口气，上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乾隆：“是朕疏忽了你的感受。”

乾隆：“这些年宫里事多，朕与你倒是生分了。过几日，朕推掉所有差事，只陪着你，就我们两人，好不好？”

如懿沉默良久，才缓缓转过头，眼中的寒意散去些许，只余一丝委屈：

如懿：“皇上说的是真的？”

乾隆：“自然是真的，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皇帝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

如懿望着他，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

太后察觉地方官近期频繁来访并送众多年轻女子入宫，认为官员此举是想借女子攀附荣宠，担忧女子若仅得皇帝一时宠幸后被弃会耽误终身。

福珈提及皇上多年未选秀、不好声色，太后仍担心天下太平后皇上起安逸之心，遂让福珈安排了一场夜宴，请皇上看一场歌舞。

行宫夜宴设在临湖的水榭之上，琉璃灯盏沿廊檐悬挂，暖黄的光晕映在湖面，碎成一片晃动的金鳞。

太后与皇帝居上座，紫檀木长案上罗列着江南精致的吃食，水晶帘垂落两侧，夜风拂过，带起细碎的叮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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