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魏嬿婉192

如懿得知他夜夜惊梦，特意过来探望，温言道：

如懿：“十阿哥已经送到王府了，皇上何必还纠结于那些天象之言？好好将养身子才是要紧。”

皇帝抚着鬓角新生的白发，叹道：

乾隆：“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如懿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语气温柔而坚定：

如懿： “人人都会老，臣妾愿意陪着皇上，一起慢慢变老。”

话虽如此，皇帝心里的坎却过不去。

他开始格外注重养生，一饮一食都由太医院和御膳房共同调配，酒是断然不碰的，顶多喝些温补的龟龄酒或松龄太平春酒，菜肴也多是清淡的时蔬。

可私下里，他却频繁召太医问诊，若是三日不见效，便要发一场脾气。

太医们只能苦劝，说龙体需慢慢进补，药性太烈反而有害，他这才稍稍收敛。

这般连月不进后宫，嫔妃们私下里难免议论，都猜着皇上是身子不适。

金玉妍刚解了启祥宫的禁足，便从宫人嘴里探知了皇帝的近况。她眼珠一转，立刻让人去请皇帝来都启祥宫。

皇帝踏进启祥宫时，金玉妍正歪在软榻上，鬓边簪着一朵新鲜的粉白海棠，见他进来，忙起身迎上前，声音软得像棉花：

金玉妍：“臣妾参见皇上。”

她引着皇帝坐下，亲手剥了颗葡萄递过去，又轻声细语地说着些解闷的话，句句都往皇帝心坎里去，把他连日来的烦闷抚慰了不少。

说着说着，她端过一旁小几上的玉杯，笑道：

金玉妍： “臣妾知道皇上近来辛苦，特意让人备了些好东西——这是新鲜割的鹿血，兑了上好的烈酒，皇上尝尝？”

皇帝看着杯中殷红的酒液，想起太医“不可妄补”的劝告，不由得有些犹豫。

金玉妍却捧着杯子凑到他嘴边，眼波流转，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金玉妍： “皇上放心，这鹿血是御苑里刚取的，干净得很。咱们祖宗入关前，不就是常饮鹿血酒才身强力壮，打下这江山的么？”

她

金玉妍察言观色，见皇帝眼神松动，又加了把火：

金玉妍：“皇上以鹿血进补，定能强身健体。到时候龙体安康，十阿哥在王府也能养得壮实，这不就破了那天象所说的相克之言了？”

皇帝心里一动。

谁不渴望青春常驻、精力充沛？他念着自己的疲累，又记挂着十阿哥，那份对“相克”的忌惮与对健康的渴望交织在一起，终究是抵不住诱惑。

他笑了笑，赞了句“你倒是贴心”，接过玉杯一饮而尽。

那酒液入喉，带着一股烈劲，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些。有了这一次，便有了贪杯的由头。

后来，竟有两回在御书房接见朝臣，皇帝都因酣醉而倦怠入眠。臣子们当面不敢多言，背地里却渐渐有了议论，只是都瞒着太后，怕她动气。

……

永寿宫。

几缕细碎的日光，落在紫檀木梳妆台上，映得鎏金镜匣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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