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魏嬿婉229

如懿的这番话有些太过直接了，像一把钝刀轻轻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话音刚落下，皇帝脸上掠过几分尴尬，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

乾隆：“如懿，朕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你的性子，未免也太烈了些。”

如懿长叹一声，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疲惫：

如懿：“臣妾性子烈，只对着不能容忍之事。”

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懿：“这些日子，皇上实在太放纵自己了。臣妾不过是继后，人微言轻，行事若有莽撞，难免惹皇上不喜欢。”

闻言，乾隆揉了揉太阳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如懿竟然还有抓着此事不放，想发怒，张了张嘴，看着如懿那平坦的小腹上，语气最终还是软上了几分。

乾隆：“朕对着国事十几年，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松懈，早已精力虚乏。如懿，你真要为朕一句醉话，计较到这般地步么？”

闻言，如懿缓缓侧过身，未等开口，眼泪已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如懿：“臣妾怎敢计较皇上？臣妾是在计较自己。”

如懿：“有太医为皇上调治，身子得慢慢养，哪能急于求成？何况您白日醉酒，夜夜留宿启祥宫，这般折腾，只会更伤龙体啊。”

皇帝望着她泪痕斑斑的脸，神色染上几分伤感。

乾隆：“你是知道的，朕从不是贪图欢娱、耽误政事之人。”

乾隆：“喝鹿血酒，不过是近来体虚身乏，想快点强健起来，好破了钦天监说的，朕与十阿哥彼此相克的话。”

如懿想起病弱的十阿哥，心头微微一软，语气缓和了些：

如懿：“十阿哥已经送出宫了。皇上实在不必太在意那些天象之说。您正值壮年，不过是这些时日政务繁忙才累着了，好好延医用药，静心调养，自会好转的。”

乾隆：“可他送走了，朕还是这般虚乏疲倦，精神不济……”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乾隆

“朕每回想起，都心惊肉跳。皇阿玛当年，不也是正值壮年便骤然离世的么？”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恳切，目光紧紧锁住如懿：

乾隆：“且历代君王自称天子，既是上天的儿子，又有几个能真的不在意天象？”

乾隆：“朕喝鹿血酒，无非是想快点强健起来，破了那些不吉利的话。”

说罢，皇帝伸手想去碰如懿的脸颊，如懿却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乾隆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如懿的肌肤不过寸许，殿内的气氛顿时染上几分尴尬。

最终，还是皇帝先松了口，语气软了下来：

乾隆：“这一回是朕轻率了，伤着了你，是朕最难过的事。如懿，你就担待朕些，好不好？”

如懿回过头，目光却没有落在乾隆的身上，而是落在纱帐上，声音平静了许多：

如懿：“先帝那时，就是误信道士，服用金丹才伤了根本。”

如懿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恳切：

如懿：“那些看似立刻见效的东西，最是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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