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魏嬿婉290
顿了顿,皇帝又继续说道:
乾隆:“前朝后宫皆有庆典,这样的场合,金氏若总禁足不出席,恐怕北国也会有所异议。”
闻言,如懿心底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金玉妍害死了璟兕,那血淋淋的伤痛还未结痂,皇帝却只因玉氏有功,便要将这罪魁祸首的位分复原。
可她望着皇帝眼中那抹不容置喙的考量,终究还是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波澜,恭顺地屈膝道:
如懿:“皇上以国事为重,自有考量,臣妾没有异议。”
如懿的这番话听着温顺,藏在衣袖底下的手,指甲却早已掐进了掌心。
她怎能没有异议?那个女人害死了她的骨肉,皇帝当初不过是降了她的位分,如今竟要因玉氏的功绩,让她重登高位。
可这宫墙之内,帝王的权衡从来都凌驾于私情之上,她是皇后,是要与他共担江山的人,不能在他面前显露半分怨怼。
喉间像是堵着什么,如懿微微垂首,任由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与不甘。
她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是徒劳,倒不如藏在心里,免得落个“善妒不容”的名声。
只是那心口的不满,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皇帝轻叹:
乾隆:“倒是为难你了,毕竟先前……”
如懿:“皇上说的哪里话。金氏禁足后一直是以答应的位分对待,每日还要受鞭刑。”
如懿:“既然皇上要顾着她和北国的颜面,这些日子停了鞭刑,索性复她妃子的待遇吧。否则穿戴寒酸,遇上母族的人,难免会抱怨咱们委屈了她,反倒有损皇上的圣明。”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乾隆:“出了那样的事,她还敢抱怨?”
如懿:“她自然不敢。只是臣妾想着,人言可畏,些许小事若传到外头,说皇上亏待有功之臣的亲眷,反倒不美。皇上圣明,何必因这点小事落人口实。”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道:
乾隆:“也罢。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吧。”
……
永寿宫。
巴林湄若攥着帕子,脚步匆匆地踏进永寿宫,刚迈过门槛,声音便带着浓重的哭腔:
巴林湄若:“婉姐姐……”
魏嬿婉正坐在窗边翻着一卷书,闻言抬眼,见巴林湄若的眼圈发红,鬓边的珠花也晃得散乱,忙放下书卷起身相迎,伸手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胳膊,将人引到榻边坐下:
魏嬿婉:“这是怎么了?”
巴林湄若刚坐稳,便再也忍不住,声音发颤:
巴林湄若:“姐姐,你听说了吗?皇上……皇上竟要复了金氏的妃位!”
魏嬿婉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嫌恶:
魏嬿婉:“这金玉妍还真成了打不死的小强,次次都能寻着机会翻身,倒真是有能耐。”
巴林湄若:“有什么能耐!不过是靠着母族的势力!”
说着,巴林湄若猛地攥紧帕子,帕角都被绞得变了形。
巴林湄若:“那个毒妇养的畜生,活活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就因为她母族玉氏打了场胜仗,皇上就要恢复她的位分……”
话说到一半,委屈像潮水般将巴林湄若淹没,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巴林湄若:“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难道就白死了吗?皇上怎么能这样偏心?为了什么玉氏的颜面,就把咱们受过的痛、流过的泪,全忘了个干净!”
巴林湄若哽咽着,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双往日里像含着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重的哀伤与不甘,看得人心头发紧。
魏嬿婉:“此事皇上有皇上的考量,玉氏如今还有用处,皇上自然要稳住对方了……”
巴林湄若猛地抬头,泪水糊了满脸。
巴林湄:“为了稳住北国的玉氏,就要委屈我们吗?婉姐姐,你当初也被那狗惊得落了水,难道你就甘心看着她平白复了位分?”
魏嬿婉垂下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声音低了几分:
魏嬿婉:“我自然不甘心。”
金玉妍是她最恨的一个人,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启祥宫受苦受累五年。
只是,每一次自己想方设法的把金玉妍弄下了台,但是,金玉妍就像是小强一样,根本打不死。
##魏嬿婉 “皇后对此都不敢说什么,只是咱们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嫔妃罢了,又怎么能改变皇上的想法。”
闻言,巴林湄若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魏嬿婉就开口了。
魏嬿婉:“妹妹听我一句劝,别再往心里去了。咱们若是闹起来,反倒让皇上为难,也落了旁人的话柄。金氏就算复了位分,手上沾着两条人命,皇上心里终究是有芥蒂的,她未必能得意多久。”
巴林湄若怔怔地看着她,眼泪还在掉,却渐渐止住了哭声。她知道魏嬿婉说得有理,可心里那股气怎么也咽不下,只喃喃道:
巴林湄若:“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的孩子……”
魏嬿婉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
魏嬿婉:“我懂,我都懂。只是日子还长,咱们总得好好活着,才能看着那些人得到该有的报应,不是吗?”
……
启祥宫内,陈设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精致,金玉妍身着妃位朝服,端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得意。
皇上不仅恢复了她的妃位,还特许四阿哥永珹常来宫中请安,这让她觉得,属于自己的荣光正在一点点回来。
永珹掀帘而入,见金玉妍坐在那里,忙躬身行礼:
龙套:(永珹)“儿子给额娘请安。”
金玉妍:“快起来。”
金玉妍:“永珹,额娘总算又能常常见到你了。”
一旁的宫女小意连忙上前端上热茶,轻声道:
龙套:(小意)“小主,您刚从撷芳殿看过八阿哥和十一阿哥回来,坐下歇歇再说话吧。”
永珹接过茶盏,放在一旁,开门见山:
龙套:(永珹)“额娘急着叫儿子进来,可有什么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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