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

胤禛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暖阳击中。他死死盯着安陵容，似要从她眼中确认这不是一场梦。良久，紧绷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双眸亮如星辰：“容儿，你这话，可莫要反悔。”

胤禛喉结滚动，再也克制不住，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朕很欢喜。”他埋首在她发间，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声音里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往后的日子，朕定要将这世间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

被桎梏在怀中的安陵容也不挣脱，静静享受这一刻，“现在就已经很知足了。”

良久，二人才分开。周边的宫人在之前就有眼色地都退了出去，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皇上用膳了吗？"她轻声问道。

胤禛摇头："想着要来你这儿，便没用。"

“那怎么行，嫔妾唤人传膳来。”

墙外的宫人们领命而去。

雕花红木桌上，一盏茶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摊开的书卷，在微风里轻轻翻动。胤禛与安陵容对坐在案前，此时的安陵容已经换回了常服。

胤禛目光随意一扫，落在翻开的书卷上，见是李商隐的诗集，不由出声吟诵：“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安陵容眸光流转，指尖不自觉抚过书页，轻声接道。

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不尽其中。

胤禛还想说什么时，殿外宫人不巧已经端来了膳食，再多的话只能搁置一旁，二人对坐而食。安陵容胃口小，只略略用了些，却细心为皇帝布菜。胤禛似乎胃口很好，连用了两碗饭，还夸小菜爽口。

"这是臣妾家乡的做法。"安陵容轻声道，"母亲教我的。"

胤禛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等天气再暖和些，朕把你母亲接来京城可好？慰藉你思念之苦，也方便照顾她老人家。"

安陵容眼眶一热，急忙低头掩饰。“好。多谢皇上。”无论多久，母亲林秀永远是安陵容的软肋之处。

用罢晚膳，琦云和苏培盛带着宫人们悄然退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屋内红烛高烧，安陵容这才注意到，案上燃着的竟是一对龙凤喜烛。

"朕命人准备的。"胤禛顺着她的目光解释道，"寻常妃嫔侍寝，不过是一夜恩泽。但今日，朕想与你做一回寻常夫妻。"

安陵容心头震动，抬眼看他："皇上..." 想不到皇上还会有这种心思。

"叫朕的名字。"胤禛轻声道，"就今夜。"

"...胤禛。"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陌生又亲密。胤禛笑了，眼角的纹路让他看起来格外真实。

他起身走到琴案旁，抚过那把"九霄环佩"："许久未听你抚琴了。"

安陵容跟过去，在琴前坐下："皇上想听什么？"

"《凤求凰》。"

她指尖一颤，随即落在琴弦上。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起初还有些生涩，渐渐便流畅起来。胤禛站在她身后，静静聆听。

曲至半途，安陵容忽觉肩上一沉，是胤禛的手搭了上来。他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衣料传来，让她心神一荡，弹错了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