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下线
"娘娘,年妃被皇后召去了坤宁宫,听说……是要联手对付您。"
安陵容轻笑一声:"意料之中。"
"还有……"琦云犹豫了一下,"愉郡王府的甄格格,今日递了帖子进宫,说是要给年妃请安。"
安陵容眸光一冷。
甄嬛……
她转身走向妆台,从暗格中取出一支素银簪子,递给琦云:"去,把这个交给御花园的管事太监。"
琦云一愣:"娘娘这是……?"
安陵容唇角微勾:"年妃最爱绿菊,御花园的菊花……该换了。"
御花园里,由工匠们精心培养的菊花提前几月绽放,开得正盛。
年妃扶着颂芝的手,慢悠悠地走在鹅卵石小径上。自从兄长年羹尧失势,她在宫里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皇后虽表面拉拢她,可她知道,乌拉那拉氏不过是想借她的手除掉安陵容。
"娘娘,您看,那丛绿菊开得多好。"颂芝指着不远处一片翠色欲滴的菊花,讨好地说道。
年妃冷笑一声:"本宫如今哪还有心思赏花?"
可她仍是走了过去。
绿菊是她的最爱,从前得宠时,皇上特意命人从江南移植而来,专供她赏玩。如今花依旧,人却已非。
她伸手抚过花瓣,忽然——
"咔嚓!"
花枝断裂的瞬间,花丛深处猛地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年妃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脚下一空!
"啊——!"
“娘娘!!!”
她整个人向前栽去,额头重重磕在假山石上,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那丛绿菊。
“来人呐!快传太医!!!”
年妃眼前发黑,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假山后一抹素色衣角翩然离去——下三品的洒扫太监服。
有人…要…害…本宫……颂芝…
她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年妃摔伤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
太医诊断,她颅内有淤血,即便醒来,恐怕也会落下痴症。胤禛听闻后,只淡淡批了句"静养",再未过问。
翊坤宫一夜之间门庭冷落,连皇后都未曾踏足。
安陵容站在储秀宫的廊下,听着宫人报来传来的讣告——年妃没能熬过三日,在一个雨夜悄然离世。
"娘娘,年妃殁了。"琦云道。
安陵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抚过耳垂上的白玉坠子,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她兄长年羹尧听闻消息,在府中悬梁自尽。"琦云继续道,"年家……看来是一蹶不振了。"
安陵容抬眸望向阴沉的天色,轻声道:"这宫里,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那根银线是她让御花园的管事太监暗中布置的。
这一世没有沈眉庄,年妃仍爱绿菊。这一局,她赢得悄无声息。
愉郡王府。
甄嬛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年妃……死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流朱慌忙蹲下收拾碎片:"格格当心扎着手。是,刚传来的消息,说是摔了一跤,没救过来。"
甄嬛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花了多少心思才搭上年妃这条线?父亲甄远道与年羹尧有旧交,她借着这层关系,好不容易才让年妃注意到自己。原想着靠年妃提携,哪怕不能入宫,至少也能谋个更好的位置,再不济侧福晋也好。
可现在……
"格格别急,"流朱小声道,"听说皇后娘娘近来常召各家命妇入宫说话,或许……"
甄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猛地一下抬起头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
是啊,怎么能忘了皇后呢。如今这局势,或许只有皇后能帮自己一把。
她快步走到妆台前,取出一个锦盒。盒中是一幅小像,画中的女子眉如远黛,目若星辰,与她有七八分相似——这是她及笄时,父亲特意请江南画师绘的。
“备轿。”甄嬛深吸一口气,声音逐渐冷静下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要去见皇后娘娘。”
一旁的流朱听闻,不禁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忙说道:“小姐,可咱们并没有得到皇后娘娘的传召啊,这样贸然前去,恐怕……”流朱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甄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与狡黠:“就说,我有一幅画,想请娘娘赏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