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艺率仰起脸，睫毛上挂着水珠：“爸爸，妈妈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如果你乖的话。”河道英看着朴妍珍一字一句地说道。

黑色奔驰后座，艺率累得睡着了。朴妍珍故意把脱掉的鞋扔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后视镜里河道英微微皱眉的表情。

“你现在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从前了。”河道英状似怀念着。

朴妍珍倾身向前，呼吸喷在他耳后：“那你怎么敢回头看我？不怕自己会心软？”

红灯，车身停下——河道英踩刹车的力度泄露了情绪。后视镜里，他们的目光噼啪作响。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妍珍。”他指节敲着方向盘，节奏和她当年跳探戈时的脚步声重合。

朴妍珍闻言突然咬住河道英耳朵：“这样够态度吗，道英欧巴？”

送完艺率回卧室，河道英拽着妍珍的手腕拖进别墅主卧。朴妍珍的高跟鞋在挣扎中甩飞，像两枚银色子弹射向墙角。

“情人不该进正门。”他把她按在监控死角的墙上，膝盖顶进她裙摆，“走侧门，或者……爬窗会不会更好，你觉得呢？”

她屈膝反击的瞬间被他预判，大腿内侧蹭过西裤布料，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你在监狱里学了什么，我真有点好奇了。”河道英掐着朴妍珍腰问。

朴妍珍舔着虎牙笑：“学怎么让伪君子现原形——”话音未落，她扯开他领带缠住他手腕，金属扣在皮肤上勒出红痕。

朴妍珍的指尖还勾着他的领带，河道英却突然嗤笑一声，手腕一翻，反而把领带绕到她颈后，轻轻一拽——她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胸膛。

“监狱里没教你怎么解领带？”他低头，嗓音里带着嘲弄，呼吸却烫得她耳根发麻，“还是说……你故意绑得这么松，等我反击？”

朴妍珍抬脚想踩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侧身躲开，高跟鞋“咔”地一声磕在地板上。她恼了，伸手去掐他腰侧，结果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这么想碰我？”他挑眉，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语气戏谑，“直接说啊，我又不是不答应。”

她冷笑，抬膝顶向他腿间，被他轻松格挡，反而借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两人距离骤然缩短，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

“河道英，”她咬牙，“你比以前更讨厌了。”

他低笑，指腹蹭过她唇角：“你也是，比以前更……” 话没说完，她突然仰头咬住他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闷哼一声。

“更什么？”她松口，挑衅地看他。

他眸色一暗，直接低头吻住她，把她未出口的挑衅全堵了回去。这个吻带着狠劲，像是较量，又像是久别重逢的确认。朴妍珍起初还挣扎，指甲抠进他肩膀，后来却渐渐变成揪紧他的衬衫——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分开，唇色都比平时艳了几分。

“更让人放不下。”河道英抵着朴妍珍的额头，终于把话说完。

朴妍珍喘着气，突然笑了：“……恶心。”

“彼此彼此。”他回敬，却把她搂得更紧。

（——窗外，从回家后就开始的暴雨慢慢转成细雨，而卧室里，他们的战争继续持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