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1. 深夜的面馆

凌晨两点的巷子口，"老张面馆"的灯还亮着。

云清推门进去时，老板正打着哈欠收拾桌椅。

"这么晚还营业？"

"马上关啦。"老板擦了擦手，"不过您要吃，我再下一碗。"

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时，云清的指尖在碗沿轻轻一碰。

十分钟后，浑身湿透的外卖小哥推门而入，冻得直打哆嗦。老板二话没说，转身又下了碗面。

"今天最后一单...客户取消了..."小哥捧着面碗，热气模糊了眼镜，"这面...真暖..."

云清悄悄在桌上留下一枚铜钱，铜钱上的红绳鲜艳如初。

2. 医院的长椅

儿科病房外，年轻妈妈已经三天没合眼。

云清递过去一杯茶："歇会儿吧。"

"不行，妞妞醒了看不见我会哭..."

"我帮你看着。"

等妈妈从短暂的睡眠中惊醒，发现女儿正安静地玩着一只用输液管折成的小鹿。病床旁的监控仪上，各项指标都平稳了许多。

窗台上，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3. 高考的早晨

考点门口，穿红旗袍的妈妈突然发现忘带女儿的抗焦虑药。

"用我的吧。"云清从锦囊里倒出一粒琥珀色的药丸，"家传的。"

女孩含在舌下，尝到淡淡的桂花香。

后来她超常发挥，但再也没找到那个穿素色旗袍的姐姐。只在笔袋里发现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叶脉组成"安心"二字。

4. 流浪猫的冬天

废弃纸箱里，三只小猫围着奄奄一息的母猫。

云清解下披肩盖上去，丝缎突然变得毛茸茸的。

第二天环卫工发现，纸箱变成了精致的猫窝，母猫正精神抖擞地舔着小猫。窝里垫着的，是件价值不菲的羊绒披肩。

5. 周九良的疑问

"您为什么总做这些小事？"

云清正在煮一锅汤圆，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女娲造人时，往泥土里掺了三样东西。"

"什么？"

"眼泪，让人类懂得悲伤；笑声，让人类懂得快乐；还有掌心温度，让他们记得互相温暖。"

汤圆在锅里浮沉，像一轮轮小小的月亮。

窗外，今年的初雪正温柔落下。某个亮着灯的窗口，有人接过爱人递来的热茶；街角处，流浪汉盖上了不知谁送的新棉被；急诊室里，护士把暖宝宝塞进产妇手里...

无数细小的温暖在寒夜里流转，其中有一缕，来自三千年前那双捏土造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