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一闪亮晶晶
邓放的视频通话请求弹出来时,程霁阳正在厨房切水果。安安原本坐在地毯上搭积木,一听到熟悉的儿歌铃声,立刻丢下玩具,手脚并用地爬向茶几上的平板。
“爸!爸!”她兴奋地拍打屏幕,小脸几乎贴上去。
程霁阳擦着手走过来,帮她点开接听键。邓放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某基地宿舍的简易书桌,作训服领口微敞,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安安?”他嗓音低沉,带着笑意。
安安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突然伸出小肉手,“啪”地挂断了通话。
程霁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安安已经熟练地戳开通讯录,重新拨打视频——熟悉的儿歌铃声再次响起。
程霁阳终于懂了:这小祖宗根本不是想视频,只是想听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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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今天一共挂了我七次?”邓放的声音从程霁阳手机里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雷涛憋笑的动静。
程霁阳裹着被子闷笑:“第八次的时候我强行按住她的手,结果她气得把平板扔了。”
邓放扶额:“我明天换个铃声。”
“不行!”程霁阳立刻反对,“她最喜欢听了,你换了她会闹得更凶。”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邓放无奈的叹息:“……行吧,我把铃声剪成循环播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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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霁阳发现安安对“打电话”这件事已经形成了固定流程:
1. 听到铃声——丢下手中一切事物,狂奔向声源。
2. 接听——盯着邓放的脸看三秒,然后挂断。
3. 重拨——心满意足地听着铃声扭屁股。
她试图讲道理:“安安,爸爸很忙,我们接起来好好说话好不好?”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突然举起布偶飞机:“爸!飞飞!”
得,根本沟通不了。
程霁阳只好给邓放发消息:【要不你接起来直接唱歌?】
五分钟后,视频接通。邓放的脸还没出现,低沉的男声就先传了出来:“一闪一闪亮晶晶……”
安安愣住,连挂断都忘了。
程霁阳憋笑憋到内伤——谁能想到,试飞局首席飞行员,此刻正躲在宿舍里给女儿唱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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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放拖着行李箱进门时,安安正坐在爬行垫上摆弄玩具手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星星》。
他蹲下身张开手臂:“安安,爸爸回来了。”
小丫头抬头,眼睛一亮,却突然抓起真手机塞给他:“爸!叮叮!”
邓放:“……?”
程霁阳从厨房探出头,忍笑道:“她让你打给她,就为了听铃声。”
邓放沉默三秒,突然掏出安安最爱玩的玩具,在女儿面前晃了晃。
安安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嗷”地扑过去。
程霁阳摇头轻笑,转身去盛汤——还是邓首席懂得“精准打击”。
......
程霁阳靠在邓放肩头,看他给睡着的安安剪指甲。
月光漫过婴儿床的栏杆,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温柔地糅合在一起。而那些反复响起的铃声、挂断又重拨的“任性”,终将成为岁月里最动人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