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10

卢卡斯离开后，公寓恢复了宁静。

孟寻将那份信托基金协议塞进书架最底层，他收拾好心情，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

暮色渐深，孟寻没什么胃口。

他热了卢卡斯留下的粥，随后端着小恐龙碗坐在儿童餐椅旁，一勺一勺耐心喂座椅上的谭望书。

小朋友白天哭累了，吃得有些蔫蔫的。

宝宝的小脑袋一点一点，才勉强吃完三分之一，就一下歪倒在了孟寻身上。

孟寻：啾啾乖，刷完牙再睡，好不好？

孟寻一边柔声哄着，一边抱起软绵绵的宝宝去洗漱。

谭望书闭着眼睛，任由妈咪用湿毛巾擦脸。刷完牙时，小朋友几乎已经睡熟了。

孟寻小心将宝宝塞进被窝，Omega洗漱完躺进被子亲了亲宝宝额头，他自己也疲惫得厉害，很快便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孟寻被怀里细微的动静弄醒。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Omega迷迷糊糊睁开眼，昏黄的光线下，谭望书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窝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抓着他的睡衣领子看着他。

谭望书：妈咪……

小朋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委屈。

谭望书：啾啾……肚肚饿啦……

孟寻瞬间清醒，Omega心头涌上一阵愧疚。

晚上宝宝确实没吃多少。

于是，他打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洒下来，他看到儿子小脸睡得红扑扑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泪珠在滚动。

孟寻：饿了吗？

孟寻撑起身子，他伸手理了理宝宝睡乱的恐龙连体睡衣领子。

孟寻：妈咪去给啾啾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Omega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无限的耐心。

谭望书：好！

谭望书立刻点头，小朋友爬坐起来，期待地看着孟寻。

孟寻掀开被子下床，感觉身体比白天轻松了一些。

他给宝宝披了件小外套，便牵着那双温热小手，一起走向厨房。

孟寻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小把青菜，还有剩下的米饭。

孟寻：妈咪给啾啾做蛋炒饭，再加一个暖暖的蔬菜汤，好不好？

孟寻低眸，揉着宝宝乱糟糟的小卷毛问。

谭望书：好！啾啾帮忙！

小朋友积极举手，他一溜烟跑到自己的小凳子前，随后费力地把它拖到料理台边，熟练爬上去站好。看向孟寻时，显然是一副小帮厨的架势。

孟寻拿出一个小碗，磕开鸡蛋，将打蛋器递给跃跃欲试的儿子。

孟寻：来，啾啾帮妈咪把蛋蛋搅匀。

他看着宝宝，心里柔软成一片。

谭望书：交给我！

谭望书接过打蛋器，端着小碗认真搅拌起来。虽然小朋友的动作还有些笨拙，偶尔会有蛋液溅出来，但宝宝的小表情却格外专注。

锅里放少许油，烧热，倒入搅好的蛋液，刺啦一声，香气弥漫开。

谭望书站在小凳子上，扒着料理台边缘，踮着脚看得目不转睛。

谭望书：好香呀！

孟寻动作熟练，他将鸡蛋炒散，加入米饭，快速翻炒。米饭粒粒分明，包裹着金黄蛋液，香气扑鼻。然后，他又另起一个小锅，烧水，放入切碎的青菜和一点点盐，简单的蔬菜汤很快沸腾。

他将炒饭盛到谭望书的恐龙小碗里，堆成一个小山的形状，又舀了小半碗汤，小心地放在儿童餐桌上。

孟寻：来，啾啾，小心烫。

谭望书早已爬下凳子坐回了专属座位里，他拿起小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炒饭，鼓起腮帮子吹了吹，然后嗷呜一口送进嘴里。

谭望书：唔！好次！

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含糊不清地赞美道。

看着儿子满足的吃相，孟寻空落落的心仿佛也被这温暖的烟火气填满。他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汤，坐在儿子对面，小口喝着。

夜晚的公寓，只有Omega和他视若珍宝的宝宝。窗外是陌生的城市灯火，窗内是相依为命的温暖。

孟寻爱谭望书。他自己从未感受过父母的爱，因此他才更加坚决地要把宝宝带在身边。

谭望书：妈咪也吃。

谭望书用勺子挖起一大块炒饭，努力伸长手臂，想要喂给孟寻。

孟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凑过去，吃下儿子递来的饭。

孟寻：谢谢啾啾，真好吃。

得到妈咪的肯定，小朋友更开心了。

他一边哼着儿歌，一边继续埋头奋战，把小碗里的炒饭吃得干干净净，连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最后，他心满意足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谭望书：饱饱啦！

孟寻拿湿毛巾给他擦干净小脸和小手，又带着宝宝一起再次刷了牙。

吃饱喝足的谭望书变得格外黏人，抱着孟寻的脖子不肯撒手。

谭望书：妈咪，讲故事。

孟寻：好，讲故事。

孟寻抱起宝宝，回到卧室。

他没有立刻开大灯，而是就着床头灯温暖的光晕，靠在床头，让宝宝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腿。

他拿起床头的绘本，轻声讲述着《小王子》。

谭望书安静听着，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孟寻衣角。

孟寻：小王子说，如果你在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到幸福了……

孟寻声音越来越轻。

他低下头，发现怀里的宝宝不知何时已经再次入睡。

Omega轻轻放下绘本，指尖温柔拂过儿子细软的卷发，在宝宝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孟寻：晚安，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