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16

病房里安静地可怕，消毒水味和冷杉Alpha信息素弥漫。

Omega和Alpha无声对峙。

谭帆壹站起身，他俯视着孟寻，眼底翻涌着怒火。

谭帆壹：任我摆布？孟寻，如果我真的只想摆布你，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我会直接把你绑回去，锁在我身边！你以为我谭帆壹做不到吗？

他压抑着声音，低吼着控诉。

谭帆壹：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原谅我！

谭帆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哪怕是你最恨的那些决定……背后都有原因！我不是……我不是无缘无故发疯的混蛋！

孟寻偏过头，泪水无声滑落。

他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无论有多少理由，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他濒临崩溃的绝望也是真实存在的。

孟寻：出去。

孟寻的声音很轻，带着决绝。

孟寻：我不想看见你。

孟寻：啾啾退烧后，请你离开。

谭帆壹僵在原地，他看着孟寻苍白的侧脸和不断滚落的泪珠，所有汹涌的情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Alpha向后退了一步，随即沉默地转过身，一步步走向病房门口。手握上门把时，谭帆壹停顿了片刻。

谭帆壹：你休息吧。

我在外面守着。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孟寻疲惫地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

他恨谭帆壹的专横，恨他的自以为是，可心底某个角落，可心底某个地方又因为男人最后那句“守着”而泛起一丝可悲的酸涩。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厌恶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后半夜，孟寻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去。期间护士每隔半小时来查一次房，为Omega测量体温和胎心。

每一次门开合，孟寻都能透过门缝迷迷糊糊看到外面走廊长椅上那个身影。

谭帆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凌晨两点半，孟寻从浅眠中惊醒。

病房里一片死寂，窗外路灯透进来微弱的光线。

Omega想起了啾啾。宝宝生病时最黏人，每次醒来若看不见他，必定会害怕得大哭。

一股强烈的焦虑攫住了Omega的心脏。

他忘了自己还在输液，毫不犹豫坐起身想要下床。当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留置针还扎在血管里，透明的软管连接着上方的点滴瓶。

孟寻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扯掉了胶布，将针头拔了出来。细小的血珠瞬间从针孔沁出，Omega似乎察觉不到疼痛。

他掀开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便跌跌撞撞冲向病房门口。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儿科病房，他的啾啾需要他。

孟寻颤抖着手拧开门把，拉开房门。

走廊里灯光昏暗，长椅上的谭帆壹在门开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Alpha一直醒着，他的大衣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微敞，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但在看到孟寻赤着脚、手背渗血、满脸惊慌地冲出来时，Alpha的眼睛立刻锐利起来。

谭帆壹：孟寻？

谭帆壹蹙起眉，一个箭步上前，下意识想扶住他。

谭帆壹：你怎么出来了？

孟寻：啾啾……啾啾醒了看不见我会哭……

孟寻声音里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Omega试图绕过谭帆壹往儿科病房的方向冲。

孟寻：他怕黑，怕一个人……我得去……

谭帆壹一把抓住孟寻手臂。

谭帆壹：冷静点！儿科病房有护士守着！你瞎操什么心？

孟寻：你不明白！

孟寻用力挣扎Alpha，Omega红着眼眶。

孟寻：宝宝每次生病都特别黏我……他醒了会找我的！

孟寻：放开我！

Omega的力气在Alpha面前微不足道，尤其是此刻虚弱不堪的孟寻。

谭帆壹轻易制住了他的挣扎，Alpha的目光扫过Omega赤着的双脚，眉头不由地死死拧紧。

谭帆壹：你看看你自己！

谭帆壹低吼，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

谭帆壹：你连鞋都不穿！手还在流血！你现在过去添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