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2

管家：孟先生……

管家声音有些发哑，他将卫星电话双手递给孟寻。

管家：谭家老宅那边的紧急专线是谭老先生的电话。

孟寻的心一沉，这是谭冕的来电。

Omega伸手接电话时，手有些颤抖。

他接过黑色卫星电话，举到耳边。

谭冕：孟寻。

谭冕：最新的消息。

谭冕：在距离坠机点三百海里外，一个偏远小岛的渔民，救起了一个人。

闻此，孟寻屏住呼吸，用力握住卫星电话。

谭冕：人还活着，伤势很重，身份还在确认。从体征和获救时穿的制服碎片看很可能是帆壹。

谭冕：救援直升机已经赶往那个小岛，不过，天气又恶化了，需要时间才能把人接出来，送到最近的军事医院。

谭冕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谭冕声音中带着恳求。

谭冕：孟寻，我需要你带着啾啾，立刻动身，前往北海基地的附属医院。

谭冕：如果那真的是帆壹，他需要你和孩子在他身边。

孟寻眼泪滴落，Omega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拼命点头。

谭冕：专机已经安排好了，一小时后在庄园的停机坪起飞。管家会帮你收拾必需品，路上会有人接应。

谭冕：你和孩子能经得起长途飞行吗？

谭冕：你的身体……

孟寻：我可以。

孟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孟寻：我和啾啾，都可以。

谭冕：好。

谭冕松了一口气。

谭冕：孟寻，谢谢你。

随后，电话被挂断。

孟寻握着电话，久久没有放下。

谭帆壹伤势很重……

有多重？

他还完整吗？

会不会残疾？

意识清醒吗？

会不会……

无数可怕念头涌入脑海，孟寻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活着就好。

只要他还活着。

一小时后，孟寻抱着裹在厚实毯子里的啾啾，登上了谭家的私人专机。

谭望书小朋友差觉到Omega表情严肃，于是乖乖趴在孟寻怀里，不吵不闹。

小家伙那双酷似谭帆壹的眼睛，懵懂地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庄园。

飞行过程漫长而煎熬。

孟寻没怎么合眼，他一直紧紧搂着孩子，目不转睛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管家和随行的医护人员试图让Omega休息一会儿，亦或吃点东西，Omega都无声地拒绝了。

他感觉不到饥饿，也感觉不到疲惫。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和一次中转加油，飞机终于降落在靠近北海海域的一个军事基地。

舱门打开，带着咸腥气息的寒风瞬间灌入。这里的气温比西卡卡里低得多，孟寻下意识将啾啾裹得更紧。

念北辰早已等候在停机坪。

念北辰：孟先生，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备好，直接送您和小朋友去医院。

他的目光在孟寻苍白消瘦的脸上和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解释，车子在军用通道上一路疾驰。

北海基地附属医院坐落在基地边缘。

副官带着孟寻和啾啾，通过层层身份核验，进入医院内部。消毒水的气味浓重，走廊里安静得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偶尔有穿着军装或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表情都异常严肃。

最终，他们停在一间加护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