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6

孟寻有些意外，谭帆壹居然会陪他在小餐馆里吃饭。

谭帆壹：怎么了？

谭帆壹看到孟寻在发愣，夹了一筷子清水白菜进Omega碗里。

孟寻：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陪我在外面吃饭。以前你似乎觉得外面的饭菜不卫生，没营养，你一般都是让家里的厨师准备三餐。

孟寻：以前我怀啾啾的时候，你下过厨，你的厨艺其实还不错。

孟寻边说边摘下眼镜，用纸巾心不在焉擦着镜片。

谭帆壹盯着孟寻，过了一会儿，Alpha突兀地开口。

谭帆壹：孟寻，我以前是不是答应过你什么？

闻言，孟寻手上动作一顿。

昔日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浮现在他的脑海。Alpha确实承诺过许多，不过，孟寻最执着的一个承诺是一场婚礼。

孟寻等到现在也没等到。

孟寻：……没有

孟寻：谭帆壹，你从未承诺过我任何事。

孟寻抬起头望着Alpha的眼睛。谭帆壹微微蹙眉，他总觉得他好像欠孟寻什么……可是他想不起来。

见谭帆壹似乎要开口追问下去，孟寻当即转移话题。

孟寻：谭帆壹，你脸上眉骨到颧骨的那条疤，怎么还没好？是不是要留印子了？

餐馆里嘈杂，可孟寻的话却清晰无比地落进谭帆壹耳朵里。谭帆壹下意识抬手抚上脸上那条丑陋的疤痕。

他动了动唇，沙哑着声音小心翼翼问。

谭帆壹：很丑？

孟寻：难道不丑么？

孟寻行动快于脑子，等他意识到他反问了句什么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谭帆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道伤疤似乎渐渐变得滚烫，存在感极其明显。

餐馆里人声鼎沸，孟寻那句话在谭帆壹脑海里反复回响。

孟寻：……抱歉。

孟寻垂下眼，重新戴上眼镜，Omega的目光避开那道疤痕。

孟寻：我不是那个意思。

谭帆壹：不用道歉。

谭帆壹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谭帆壹：你说得对。

谭帆壹：是挺丑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又尴尬。

孟寻吃了几口饭，又喝了几勺汤。Omega斟酌着开口。

孟寻：谭帆壹，你可以选择留下，和我一起生活……

孟寻话还未说完，Alpha的眼睛瞬间亮了。

谭帆壹：真的？

孟寻：嗯。

.孟寻点头。

孟寻：不过，你得把你手机上所有银行卡、信用卡等解绑。你必须得把卡上交给我，卡里的钱你得让你助理陆续转到我卡上。

谭帆壹眼中的光暗了暗。他看着孟寻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谭帆壹：好。

他答得干脆。

下一秒，Alpha掏出手机，在孟寻面前开始操作。孟寻看着他低头解绑一张张卡，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又不得不如此。

谭帆壹过去用金钱解决一切、衡量一切的习惯，曾让他窒息。如今虽然谭帆壹本人忘了，可孟寻还记得。

谭帆壹：为什么？

谭帆壹忽然问，他的手指还停在屏幕上。

孟寻抿了抿唇。

孟寻：因为我需要安全感，谭帆壹。

孟寻：用金钱衡量感情很俗，可这是你过去最熟悉、也最不吝给予的东西。

孟寻：现在，我想握住这个。

谭帆壹沉默片刻。

谭帆壹：我是不是以前没给你安全感？

孟寻没回答，Omega只是用勺子搅动着碗里清可见底的汤。

将所有账户解绑后，谭帆壹把手机屏幕转向孟寻。手机界面干净，只剩下最基本的功能、联系人，以及零钱包里少得可怜的余额。

谭帆壹：都在这儿了。

谭帆壹：我记得我设的密码是你和啾啾的生日组合。我一会儿让助理联系你，办理转账授权。

谭帆壹把手机推到孟寻面前，孟寻接过手机。他没想到谭帆壹答应得如此彻底，甚至主动交出了密码。更没想到，密码竟是自己和宝宝的生日。

孟寻：嗯。

谭帆壹：还有别的条件吗？

谭帆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孟寻脸上。

孟寻心里生出几分烦躁。

这不像谭帆壹。

或者说，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骄傲、独断、永远掌控一切的谭帆壹。

孟寻：暂时没有。

孟寻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孟寻：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过了一会儿，孟寻抬头看向Alpha。

孟寻：每月我给你300的生活费。

谭帆壹低头吃着饭，头也不抬。

谭帆壹：我没什么开支，一个月用不了300万。

孟寻差点被汤呛到。

孟寻：我说的是300块，也就是300元人民币，不是300万。

谭帆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孟寻，眼神里有点困惑，但很快又低下头。

谭帆壹：哦。

孟寻看着他安静接受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像水底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往上冒。

这太不对劲了。

这不像谭帆壹。

孟寻：你要是惹我不开心了，一次扣50。出去超市或其他地方买了东西，记得收好小票，记录好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 。

谭帆壹心里有些不乐意，可是孟寻都愿意让他住进家里了，他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谭帆壹：好……

孟寻：你不开心了？

孟寻一语道破。

谭帆壹刚想解释，孟寻就已再次开口。

孟寻：扣50，这个月你的生活费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