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携
还没来得及与父母好好庆贺重逢,舞月转身投入到联络吸血鬼的行动中。出乎她意料的,一个陌生男性吸血鬼率先找上门。
尚未开言,舞月感到一阵凌厉的掌风朝面上扑来。她连忙防御,却多次着了道。心跳如擂动的战鼓,舞月意识到,其人修为远在她之上。
欲再次现出原形,尚在变化,却感到心口一阵刺痛。眼中最后的影像,是一截骨头被来人从身体内抽出。
那种能猎杀神龙一族的上古骨剑?
意识逐渐涣散,那人的脸近在咫尺,却模糊不清。
那扭曲且滑入黑暗的口唇吐出几字:“你是对的,但太晚了。”
原来这是那个外星的——
一切思维都遁入虚无。
苓莫拿出骨梳,梳理自己的秀发。弗一上头,她就觉出了不对劲:那种曾无数次带给她安慰的温暖的力量,已然消失。
指尖骤然失力,骨梳滑落,坠地有声。
那条小龙如今怎样?苓莫凄惶却不知如何求索。
舞月残破的躯体直到拂晓才被发现。
小镇上的人后来回忆,那天恍惚听得悲愤的吼声,似虎啸又像绝望的哭号,一整天都徘徊在城市上空。
章林谷又迎来两条巨龙,就像几百年前一样,只是没有抱在怀中的小龙。苓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去哪了?
那两条巨龙带来的,只是她常戴的一个吊坠。苓莫绝不会认错,那是她向之投以多少次妒忌的目光的,米塔斯和舞月再度从朋友做起后,他送给舞月的新年礼物。
“她怎么了?”苓莫哆嗦着唇。
舞月母亲眼神哀怨,疲倦道:“小树?”
“是我。”
“我的孩子,她长眠于长白山。”舞月父亲说着,好像自己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她只想陪着心上的少女而已,命运之神连这一点权利也要收回?早知如此,为什么要化形、为什么要体会这生离死别?
泪水已是扑簇簇落下。
“究竟是怎么回事?”苓莫哽咽。
长话短说,舞月母亲忍着悲伤,把地球深处的外星观察者述了一遍。
“直接的凶手,到底是谁呢?”苓莫咬着牙问。
舞月母亲轻拍苓莫的肩膀,苓莫啜泣不已。一时间,章林谷风凝水滞。
舞月母亲也红着眼眶,一字一顿:“那个凶手的身份……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凶器是古代专门、专门用来捕杀我们的。他一定在这世上,也存活了很久!”
“吸血鬼!”苓莫惊叫。
“嗯?”舞月父母对她突如其来的推断感到惊讶。
“她曾和一个吸血鬼相爱……”苓莫怀着满腔恨意,把她所了解的舞月和吸血鬼打的交道一一吐露。
“这样吗……那孩子可真是……勇敢。这样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啊。”舞月母亲眼神迷茫。
“多谢。”舞月父亲抱拳。
“我和你们一起去,舞月不能白白死去!”
“不,孩子,莫让刀锋锈蚀于悲恸,我儿的血在长白山麓凝成冰凌。我如万箭攒心般痛苦,相信我,我对凶手的仇恨,丝毫不逊于你。”
舞月母亲激动地说不下去,她的丈夫搂住她。她平复下来,继续对苓莫道:“但此时,乌云蔽日,入侵者在地球上放投下阴影。此刻,我们最大的任务是联手,击败那个入侵者!不为复仇,不为荣光,只为身后这片,尚在呼吸的土壤。”舞月母亲眼中泪珠滚动,但她倔强地不让他们流出。她伸出手,与苓莫的紧紧相握。舞月父亲的手也覆在他们的之上。六只眼睛灼灼如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