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与八

谢朝朝与萧恒:清辉祭故魂

谢家为谢大小姐举办平反祭祀的那日,天朗气清,风里带着初秋的微凉。庭院里搭起了简易的祭台,台上摆着谢大小姐的牌位,两侧燃着白烛,青烟袅袅升起,缠绕着台边摆放的素色菊花。

谢朝朝穿着一身素衣,手里捧着姐姐生前最爱的那支玉梳,一步步走到祭台前。她望着牌位上“谢令微”三个字,眼眶微微泛红,却没像从前那样落泪——姐姐的冤屈已雪,凶手也得到了惩治,如今该让她走得安心。

萧恒推着轮椅站在她身侧,身上褪去了往日的华贵,只穿了件素色锦袍,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肃穆。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谢朝朝的手,用掌心的温度给她力量。

祭祀仪式开始,谢父谢母上香时,忍不住红了眼眶。谢母哽咽着说:“令微啊,你的冤屈终于洗清了,那些害你的人都得到了惩罚,你在天有灵,就安息吧。”

轮到谢朝朝上香时,她将玉梳放在牌位旁,轻声说:“姐姐,之前我总想着为你报仇,现在终于做到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爹娘,也会好好生活。”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起身时,萧恒递来一方手帕,眼神里满是温柔。

仪式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下人来报,说宫里派了内侍前来。众人都有些惊讶,谢父连忙出去迎接。内侍走进庭院,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对着谢家人宣读圣旨:“陛下念谢家遭此变故,谢大小姐含冤而死,特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以慰亡灵。另,朔王爷为辅佐朝政、揭发奸佞有功,赏良田千亩,特许朔王府与谢家往来不拘礼法。”

宣读完圣旨,内侍将锦盒交给谢父,又对着萧恒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谢母看着萧恒,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她拉过谢朝朝的手,又看了看萧恒,笑着说:“陛下都特许你们往来不拘礼法了,以后你也不用总躲躲闪闪的,常来家里坐坐。”

谢朝朝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萧恒则笑着对谢母说:“伯母放心,我定会常来探望您和伯父,也会好好照顾朝朝。”

祭祀结束后,宾客渐渐散去。萧恒陪着谢朝朝坐在庭院里,看着夕阳渐渐落下。谢朝朝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今天我很开心,姐姐终于可以安息了。”

萧恒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江南看看,那里有比城郊别院更美的花。”

谢朝朝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好啊,那我们说好了,以后要一起去很多地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将这份温情,一直延续到远方。

谢朝朝与萧恒:江南赴花约

转眼到了深秋,京城街头落满银杏叶,谢朝朝正坐在窗前整理行囊,萧恒推着轮椅进来时,就见她手里拿着一件藕荷色的披风,眼底满是期待。“都收拾好了?”他笑着问,目光扫过桌上叠得整齐的衣物,“江南比京城暖些,不用带这么多厚衣裳。”

谢朝朝放下披风,凑到他身边:“我还想带些京城的点心,听说江南的口味偏甜,万一吃不惯怎么办?”萧恒无奈点头:“都依你,只是别装太多,马车装不下。”两人说说笑笑间,寒凌已将马车备好,车帘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还放着暖炉,处处透着细心。

一路南下,马车走得不急不缓。途经苏州时,恰逢当地的菊花会,萧恒便提议停留几日。谢朝朝第一次见江南的秋景,站在拙政园的荷塘边,看着残荷映着晚霞,忍不住惊叹:“原来秋天也能这么好看。”萧恒从身后递来一支糖葫芦,笑着说:“明天带你去山塘街,那里的糖粥和蟹粉小笼,比京城的好吃。”

第二日,两人沿着山塘街慢慢走,谢朝朝手里拿着糖粥,时不时喂萧恒一口。走到一家首饰铺前,她被橱窗里一支银钗吸引——钗头是一朵镂空的梅花,还缀着细小的珍珠,一动就轻轻摇晃。萧恒见她喜欢,便让人买了下来,亲自为她插在发间:“这支钗配你今日的衣裳正好。”谢朝朝对着铺子的铜镜一看,脸颊微红,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离开苏州后,马车继续往杭州去。到西湖边时,恰逢雪后初晴,湖面结着薄冰,远处的断桥覆着一层白雪,像一幅水墨画。萧恒让人备了画舫,两人坐在舫内,看着窗外的雪景,喝着温热的龙井茶。“你之前说江南有比城郊别院更美的花,现在怎么都是雪景了?”谢朝朝故意逗他。萧恒握住她的手,放在暖炉边:“等明年春天,我带你来看西湖的桃花,比牡丹更艳。”

画舫行到湖心时,谢朝朝忽然靠在萧恒肩上:“其实不管看什么风景,只要和你一起,我都觉得好看。”萧恒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我也是。”窗外的雪还在轻轻飘着,舫内的暖意却驱散了所有寒冷,两人的身影映在窗上,伴着湖面的波光,成了冬日里最温暖的风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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