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位面：九龙城寨之围城29

信一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缠在石灵颈间，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双臂从背后紧紧环着她的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不容挣脱的执拗，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些微的鼻音，软乎乎的，却裹着化不开的醋意，酸酸的，带着嫉妒。

蓝信一：怎么，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要找的人，很开心？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她腰间的布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委屈的喟叹。

蓝信一：一直在这儿守着，就这么在乎他？

少年心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王九对她到底算是什么人？是青梅竹马，还是……比那个更重要？那，他呢？他蓝信一又算什么？是城寨里萍水相逢的过客？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得，怎么也问不出口，他怕听到答案，怕那个答案一出来，会让他连此刻，抱着她得到这点温暖的资格都没有。

石灵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带着酒后的微乱，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鼻尖蹭到他的鬓角，带着点无措，她想说不是信一想的那样，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对王九确实是没有心思的，只是，她也不是只对蓝信一有心思啊！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定义她现在与信一之间日渐暧昧的情愫。

不过不怕，她是石少坚的女儿，石坚的孙女，老父亲的渣和爷爷的强大她都继承了，这点小场面不算什么，只要她不表态，那就没什么问题！

阁楼的楼梯传来极轻微的响动，是布料摩擦台阶的声音，轻的像落叶拂过地面，可两人都沉浸在彼此交织的情绪里，一个满心醋意妒忌，一个满心茫然逃避，竟都未曾察觉。

龙卷风就站在楼梯中间，手里攥着石灵的外套，天色暗下来，风凉，他想着她这会应该施完针了，没有外套许是会冷，便拾起来想给她送上来，此刻，他从楼梯扶手的栏杆缝隙间，恰好看见相拥的两个人，身影依偎，姿态亲昵，他攥着外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停顿了两秒，他忽然缓缓低下头，眼帘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嘴角费力的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怅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像来时那样，默默地轻轻的退了下去，脚步轻的仿佛从未踏上过这级楼梯，仿佛刚才那一眼，不过是场转瞬即逝的幻觉，楼上的谈话声依旧隐约传来，可他的耳边，却只剩下自己心脏沉沉跳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钝痛。

信一等了半响，也没等到石灵的回答，心头那点酒后的执拗与期待渐渐冷却，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失落，他蔫巴巴的松开环着她的手，没在多说一句话，脚步沉沉的转身离开阁楼，回了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