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呀!
知鹤原本正专心梳理发髻,一抬眼,就撞上白凤九直勾勾的目光。
那眼神太过热烈,让知鹤浑身不自在,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白凤九毛茸茸的脑袋,故作嗔怪道:“你这小狐狸,怎么用这么古怪的眼神盯着我?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坏主意?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快收起你这诡异的目光!”
白凤九被知鹤这么一戳一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心里凉了半截。
原本耷拉着的耳朵,此刻垂得更低了,蓬松的尾巴也有气无力地蜷缩起来,原本就略显沮丧的神情,愈发萎靡不振。
知鹤瞧着东华一脸不悦,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只狐狸,心里瞬间明白了缘由。无奈之下,为避免冲突升级,她决定先支开东华。
待东华的身影消失不见,知鹤又折回到小狐狸身旁,从袖中取出一粒紫金丹,喂它服下,随后双手快速结印,施展法术为其治疗伤势。
见小狐狸气息逐渐平稳,伤势已无大碍,知鹤停下手中动作,收起法诀,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严肃道:“你身为青丘小帝姬,身份尊贵,竟甘愿放下身段,跑到太晨宫当宠物,就不怕辱没了青丘的名声?”
白凤九瞪大灵动的狐狸眼,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知鹤公主竟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连神通广大的帝君都没察觉,知鹤公主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正当白凤九满心诧异时,知鹤又开口道:“就凭你那标志性的花痴神态,想藏住身份,难如登天。
”说完,知鹤轻笑一声,弯腰抱起小狐狸,走进书房。
进了书房,知鹤小心翼翼展开一幅画卷,放到小狐狸面前,示意它细看。
白凤九好奇地凑过去,定睛一瞧,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不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帝君时,痴痴傻笑的模样吗?刹那间,白凤九羞愧万分,慌忙用前爪捂住狐狸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哟,还知道害羞呢?瞧瞧你这花痴样,和画里简直一模一样。
”知鹤笑着打趣。
白凤九转过头,看到知鹤手上清晰的牙印,心中顿时涌起愧疚。
自己咬了知鹤一口,她却不计前嫌救了自己。
回想起从前,自己还觉得知鹤公主可怕,如今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
知鹤又接着说:“等你伤好了,我就送你回青丘。太晨宫不适合你。
”白凤九心中百感交集,望着知鹤,心想自己两次受她相救,无论如何都该留下报答恩情。
似乎看穿了白凤九的心思,知鹤紧接着说:“这个恩你不必放在心上,你爹爹拿一方荒地当谢礼,如今再救你一次,也算不了什么。”
“知鹤公主,不行,这个恩,我一定要报……”白凤九心急如焚,话到嘴边,却只发出“吱吱”的叫声。
白凤九傻眼了,这灵狐身躯竟让自己说不出人话,只能满脸愁容地趴在地上,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小花痴,如果我没猜错,费尽心思拿走你一身皮毛的,是玄之魔君聂初寅吧?他就喜欢搜集油光水滑的皮毛。”知鹤又抛出一句话。
白凤九再次被知鹤猜中心思,心中惊叹。
这知鹤公主聪慧过人,难道比帝君还睿智?实在令人费解。可惜这样才情出众的人是女儿身,真是造化弄人。
白凤九在心里哀嚎,老天爷啊,要是能把知鹤公主变成男子就好了,自己太想有个像她这样聪明厉害的夫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