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锁龙链
敖光的书房里,弥漫着陈年海图特有的墨香,那气息仿佛承载着无数岁月的秘密。
申鸳宝莲的指尖刚刚轻触到珊瑚木门,门环上雕刻的九爪龙纹便骤然亮起,散发出幽微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回应她的到来。
申鸯宝莲:敖光叔叔,是我,宝莲。
她踮起脚,将描着灯芯纹的食盒举过头顶,盒盖缝隙里溢出的莲花酥甜香,混着书房内定海针的金属气息,在珊瑚砖上凝成细小的彩虹。
雕花木门在一声悠长的“吱呀”中被推开,敖光迈步而入,衣袍轻扬,不经意间掠过她的发梢。他的眼底沉淀着倦意,像是刚从繁复的海图中脱身,眉宇间还隐约挂着几分未曾散去的专注与疲惫。那神情仿佛潮汐退去后残留的沙痕,深浅不一,却透出难以忽视的真实感。
敖光:又带莲酥来了?你母亲总说我龙宫的鲛绡糖太腻。
话虽如此,他却主动接过食盒。
两人寒暄不过两句,穹顶突然传来撕裂绸缎般的异响,一道泛着暗金符文的裂隙撕开虚空,裂隙边缘渗出的不是海水,而是带着天庭威压的锁链虚影。
宝莲刚抬头,便见一只覆着紫鳞的龙爪穿透裂隙,腕间三道嵌着星辰咒文的锁链如活物般扭曲,爪尖甚至还滴着炼狱特有的黑红色毒血。
敖光:小心!!!
敖光大喝一声,定海针尚未完全出鞘,龙爪已扣住宝莲后颈。她惊呼着被拖向裂隙,却在触碰到龙爪时,感受到鳞片下传来的、属于龙族的悲凉——
那是三百年前龙族反天之战失败后,被天庭刻入骨髓的绝望。
坠落的黑暗中,硫磺味与龙血的咸涩扑面而来。宝莲摔在沸腾的冥河边缘,抬眼便是倒悬的青铜巨柱,柱上缠绕的“天罡锁龙链”正发出蜂鸣,每一节都刻着当年敖光与天庭签订招安契约时的血印。
紫鳞女子被锁链贯穿琵琶骨,龙身蜷曲在毒雾缭绕的熔岩池中,三道光链分别锁着她的腕、踝与龙首,鳞片间布满被咒文灼伤的痕迹。
敖闰:宝莲……
敖闰的声音与锁链摩擦发出的刺耳嘈杂交织在一起,尾尖无力地拍击着滚烫的熔岩,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炙热中挣扎的一丝微弱反抗。
那声音既沉闷又凌乱,仿佛承载了无尽的疲惫和压抑,回荡在这片炽烈的空间里,令人不觉心头一紧。熔岩散发出的灼热气息似乎要将一切吞噬,而她的动作却显得如此滞重,像是一道被禁锢的闪电,徒劳地试图挣脱命运的枷锁。
敖闰:三百年了,你终于长成能握稳琉璃灯的模样。
她勉力抬头,紫眸中倒映着宝莲腕间的珍珠手链——那是当年反天之战前,她亲手为龙族幼崽们编织的护心链,
敖闰:当年大哥为保龙族血脉,向天庭俯首称臣,可他们却用这些锁链……把所有主战的龙族都扔进了炼狱。
宝莲的琉璃灯在体内剧烈震颤,光芒所及之处,毒雾竟如冰雪消融。
她想起幼年总在梦中见到的紫鳞身影,每次醒来枕边都会有片染着血的龙鳞——
原来那些不是梦,是敖闰用裂空爪穿透锁龙井,偷偷来看望她的印记:
申鸯宝莲:姑姑的锁链……是招安时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