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游人间

敖丙的龙角在珊瑚屏风后晃了晃，像只偷腥的小海獭般蹭到宝莲身边。此时宝莲正对着琉璃灯修剪灯芯，忽然感觉衣摆被拽了拽，低头便看见少年龙族红着耳尖，往她掌心塞了颗泛着荧光的鲛珠：

敖丙：姐姐，凡间的“上元燃灯节”是不是快到了？

琉璃灯的火苗晃了晃，宝莲想起去年在人间见过的场景：千万盏莲花灯漂在河面，像坠落人间的星河。

敖丙见她不答，尾巴尖急得卷起珊瑚枝：

敖丙：我听龟丞相说，凡人会在灯上写愿望！

敖丙：我就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写“希望东海的浪花永远温柔”这种话……

申鸯宝莲：可你爹爹说，龙族幼崽不得擅自离海。

宝莲故意板起脸，却在看见敖丙龙角上蔫掉的海葵发饰时心软——那是他今早特意用荧光海草编的，说“和姐姐的灯穗最配”。

少年突然跪地，像模像样地行了个龙族大礼，龙尾却在珊瑚砖上扫出急促的波纹：

敖丙：就偷偷去半日！我连龙角都准备好了！

他抬手一抹，额间的龙角竟化作两簇水蓝色发穗，尾尖还缀着迷你版的盘龙冰锤挂饰：

敖丙：用了姑姑教的“幻鳞术”！

敖丙得意地眨眼，忽然掏出用油纸包着的莲花酥——正是今早宝莲灯仙新烤的，

敖丙：要是被发现，我就说是帮你去凡间采灯油……

宝莲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琉璃灯化作普通红灯笼，灯笼穗子却悄悄缠着敖丙的幻鳞发饰：

申鸯宝莲：只能去城郊的灯市，不许用龙力，不许暴露身份。

她指尖点在敖丙腕间的珍珠手链上，

申鸯宝莲：若被你大哥发现——

敖丙：不会的！二哥还教我用护心镜反射月光躲守卫呢！

敖丙拽着她往龙宫密道跑，尾巴尖不小心扫落珊瑚架上的贝壳，发出清脆的响声。

城郊的灯市果然热闹。敖丙攥着糖葫芦转圈圈，糖渣落在幻鳞发穗上，竟引来几只萤火虫。

他盯着摊位上的走马灯，龙瞳里映着旋转的嫦娥与玉兔：

敖丙：原来凡人的灯不用灵力也能转！

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片龙鳞，

敖丙：姐姐，帮我在灯上写愿望好不好？

宝莲看着他郑重其事地将鳞片贴在莲花灯上，笔尖落下时，琉璃灯的微光悄然渗入鳞纹：

敖丙：愿炼狱的姑姑能吃到凡间的糖葫芦，愿东海的浪花永远托着回家的灯。

敖丙的声音轻得像浪花，却让灯笼穗子上的冰龙虚影轻轻晃了晃——那是霜鳞在回应主人的温柔。

暮色渐深时，两人蹲在石桥边放灯。敖丙忽然指着河面惊呼：

敖丙：姐姐你看！我们的灯和星星连上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幻鳞发饰因兴奋而露出半只龙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蓝光。宝莲刚要帮他遮掩，身后却传来熟悉的轻笑：

敖甲：好哇，你们竟敢背着我偷跑。

敖甲倚着桥头的柳树，护心镜反射的月光正好照在敖丙暴露的龙角上。

宝莲慌忙摆手，却见敖甲扔来包桂花糖炒栗子，自己先剥了颗塞进嘴：

申鸯宝莲：放心，我替你们打了掩护。

她望着随波逐流的莲花灯，忽然轻声说，

申鸯宝莲：其实你哥哥小时候，也常偷去人间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