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重开
太乙:不好!
太乙察觉哪吒抬头,手腕一翻,笔锋喷出丹火。“丙戌丁亥”的金字在火焰中扭曲、消散,最后在飞廉猪背上留下道焦痕。焦痕的形状竟与申鸳宝莲混天绫上的素鱼纹分毫不差,鱼眼处的焦色更深,像极了灵珠泪晶。
飞廉猪委屈地哼哼着,粉红色的猪鼻子在太乙裤腿上蹭来蹭去,把道袍上的丹火纹蹭得东倒西歪。某块补丁被蹭开,露出里面绣着的“灵珠”二字——
那是殷夫人偷偷缝进去的,针脚与哪吒红肚兜上的如出一辙。
飞廉猪用鼻子拱开一块木牌,牌后露出的树皮上,竟有哪吒两年前用混天绫刻下的歪扭字迹:“我是灵珠,不是魔丸”。字迹已被树汁浸染成深红色,像极了他掌心时隐时现的火纹。
太乙真人望着满树的木牌,又看看蹲在丹炉边摆弄灵莲晶的哪吒,突然觉得这幻境森林不是练妖场,而是个巨大的算盘——乙酉的叛、丙戌的劫、丁亥的茧,全被串在时光的红绳上,只等某个红肚兜少年,用他的火纹点燃绯色的绫光,把这盘算珠,拨向无人知晓的下一格。
——————
太乙真人手持指点江山笔,将其稳稳插入丹炉盖孔。笔杆缓缓转动的刹那,炉内魔核骤然迸发出赤黑交织的光芒,如烈焰与暗影纠缠,刺得人睁不开眼。
飞廉猪见状,鼻翼猛翕,立刻用粗壮的猪鼻子拱开八卦炉钳。炉底的乾坤圈纹路随之被触发,地面骤然震颤,一幅直径十丈的幻境阵图浮现而出。青石砖的缝隙间渗出墨绿色瘴气,浓稠如雾,却又在触及阵图边缘朱砂符的瞬间消弭无形,化作袅袅粉色烟雾,氤氲升腾,为整个场景平添几分诡谲与梦幻。
太乙:看好了瓜娃子!
太乙用脚踢了踢阵图东北角的“止水符”,符纹亮起时,远处的傀儡老王头腰间的毽子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捆柴火,
太乙:这次没毽子了!再劈到柴火,为师就把你塞进炼丹炉当煤炭!
哪吒的混天绫在袖口不安地扭动,素鱼纹对着空无一物的傀儡腰间摆尾。他想起上次毽子引发的骚动,掌心的火纹又开始发烫,却被混天绫及时注入一缕忘川莲露,凉意顺着经脉压下躁动。
当幻境再度开启之时,原本弥漫着墨绿色的瘴气,竟奇迹般地化为了温润柔和的藕粉色,宛如天边一抹浅淡霞光落入其中。太乙捻了捻胡须,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轻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与自得:
太乙:看见没?加了宝莲师侄的灵莲晶粉末!瘴气都变甜了!
话音未落,飞廉猪就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浪把粉色瘴气吹成了漩涡,露出里面蹦跶的妖狼残魂——这次的妖狼没了人的瞳孔,脊骨上的锈箭也变成了发光的灵草。
哪吒深吸一口气,火尖枪在掌心旋出半圈火花。他盯着妖狼脊骨的灵草,想起宝莲姐姐说的“斩妖需留生机”,枪尖的赤练竟化作绕指柔,如灵蛇般避开灵草,精准刺穿妖狼眉心。
太乙:好!
太乙轻拍着圆鼓鼓的肚皮,爽朗的喝彩声在空中回荡。他手持指点江山笔,挥洒自如,笔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留”字,那字迹如龙蛇游走,熠熠生辉。
太乙:就是这样!灵珠之力就要有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