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焰相击

敖丙没回答，指尖的冰链突然收紧。他看着哪吒红肚兜上的火纹，又看看混天绫上的素鱼纹，突然觉得这组合很熟悉——

像极了师父申公豹偶尔提起的“素鱼克魔丸，灵珠配龙鳞”。只是眼前这少年，明明浑身是魔丸的炽烈，却偏带着素鱼的暖意，古怪得让他握冰链的手微微发颤。

冰面下的水妖还在挣扎，小女孩的哭声渐歇。哪吒抱着她，混天绫与冰链仍在较劲，而两个少年的目光在月光下相撞——

一个带着龙角的清冷，一个透着火纹的热烈，中间却飘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忘川莲池的绯色气息，像根无形的线，悄悄把他们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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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妖在冰锥与火纹的双重夹击下，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嘶鸣。它那张布满触须的脸痛苦地扭曲成一团，紧贴在冰面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制。透明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像融化的寒冰般逐渐化为一滩浑浊的泥水，在火光与冰霜的交织中无声消散。

“少侠饶命！”

泥水冒泡，传出尖细的哭腔，

“小的就出来吃点海参补补！那丫头是自己撞上来的，小的……小的还没来得及下嘴啊！”

哪吒的火尖枪斜斜刺入泥滩，赤红的枪尖上翻涌的火焰纹路似活物般跃动，炙热的温度逼得泥水冒出一串串细密的气泡，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压抑的怒意与战栗的力量。

哪吒：再敢骗人，就把你炼成妖怪酱！

“不敢不敢！”

泥水骤然炸开，化作一道凌厉的水箭，挟着破空之声直射向东海。只余下一句含糊的嘟囔，在空气中渐行渐远，仿佛是风中残存的一缕叹息。

“海参……真的很好吃啊……”

湖面的冰纹随着水妖消失而淡化。被救下的小女孩还坐在沙滩边，双丫髻歪在一边，手里攥着哪吒塞的灵莲晶糖，大眼睛愣愣地望着冰面上的两人——一个踩着风火轮，红肚兜在风里翻飞；

一个长着莹白龙角，青灰斗篷沾着冰碴。她看不懂那些发光的武器，也听不懂他们说的“宝莲姐姐”，只觉得那团火和那片冰撞在一起时，比爹爹网鱼的浪花还好看。

敖丙的冰蓝色眼瞳落在哪吒身上：

敖丙：你也认识宝莲姐姐。

哪吒：对！

哪吒把火尖枪插在沙里，混天绫卷着个毽子抛向空中，

哪吒：只有宝莲姐姐愿意陪我踢毽子，还教我画会发光的糖人。

他瞥了眼沙滩上的小女孩，声音低了些，

哪吒：其他人都喊我魔丸，躲我像躲瘟疫。

风卷着芦花掠过冰面，发出沙沙的响。哪吒突然把毽子扔向敖丙：

哪吒：你……会踢毽子吗？

混天绫紧张地缠着他的手腕，像怕被拒绝。

敖丙接住毽子，指尖的冰气让红绸面结了层薄霜。他没说话，只是抬脚试了试，动作生涩得像刚学步的龙，毽子“啪”地掉在冰上。

哪吒：哈哈哈！

哪吒笑得风火轮都晃了晃，

哪吒：你比老胖子还笨！看我的！

他脚尖轻点，毽子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混天绫卷着风，让毽子总落在最舒服的位置。

沙滩上的小女孩看得眼睛发亮，把晶糖塞进嘴里，甜味让她忘了刚才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