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成为军医

军医任命书摆在桌上，红头文件上的钢印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周念用指尖轻轻描摹"周念同志"四个字，墨迹还有些湿润，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

"看够了吗？"战天翔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周-医-生。"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每个字的读音，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周念转身，军装袖口的新臂章擦过他的胸膛——深绿色底上绣着红十字，这是她重生以来最骄傲的徽记。

"首长，我现在可是你的同事了。"她故意板起脸，手指却不安分地拨弄他风纪扣，"按规定，平时上班你可不能这样。"

战天翔捉住她作乱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疤痕——那是考核时铁丝网留下的纪念。

他忽然低头，在那道疤上落下一个轻吻："周医生，该出诊了。"

明晃晃的秀恩爱。

县医院的门诊楼前拉起红色横幅："热烈欢迎周念同志荣任军医"。

周念的脚步在台阶前顿了顿，前世作为医学博士的荣誉感与此刻的喜悦重叠在一起，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县医院缺乏资源，而战天翔还在这里，她暂时只能继续留在本院工作。

不过她现在是医生了。

而且战天翔特意给她备了单独的诊室。

是个好开头。

护士长王兰花小跑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搪瓷缸："周医生，先喝口水。今儿病人多，李院长特意给您安排了个助手。"

诊室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周念刚坐下展开预约单，第一个病人就捂着肚子跌进来。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脸色蜡黄，额头上沁着冷汗。

"哪里不舒服？"周念戴上听诊器。

这是插队的急诊，情况看来不妙。

少女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神飘向站在一旁的母亲。

那妇人搓着粗糙的双手，支支吾吾道："丫头这俩月没来...那个……她还没嫁人啊！"

周念瞬间明白了。

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足以毁掉一个女孩的一生。

她示意护士拉上帘子，轻声问："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检查结果出乎意料——不是怀孕，而是卵巢囊肿，已经有拳头大小。

周念看着B超图像，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程度的囊肿在现代医学中很常见，但在八十年代的县城，却可能危及生命。

"需要立即手术。"周念转向那位母亲，"您放心，这只是个良性肿瘤，和贞操没关系。"

妇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可……可这要开肚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不手术会死。"周念的声音陡然严厉，"疤痕和性命，您选哪个？"

战天翔不知何时站在了诊室门口，军装笔挺，目光如炬。

那妇人瑟缩了一下，终于颤抖着在手术同意书上按了手印。

周念又补充道：“这个病症不算少见，不要有负担，对今后的结婚生子也没有影响，以后有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母亲听罢，脸上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些。

手术安排在下午。周念正在洗手，护士长急匆匆跑来："周医生，有个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