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Y

沈翊眼看着面前的陈舟情绪已经不可控，他们两人再逼问下去也没用，于是乎便想着出来透口气，想想办法。

没想到的是碰见了在走廊的郁白芷，此时此刻，郁白芷红着眼眶，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她急忙擦着眼泪，转过身去，不想让沈翊看见自己的狼狈，沈翊却立刻捕捉到了，快步走过去，将人揽在怀里。

沈翊：刚才只只一直都在，是吗？

郁白芷感受着沈翊温暖的怀抱，仿佛漂泊的心有了依靠，不自觉的抱紧了沈翊，轻轻的点了点头，表达了她的肯定，她没有办法撒谎，自己的狼狈映照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看着郁白芷如此难受的状态，沈翊的心却泛起轩然大波，他的面色逐渐变得严肃眼神中透露着决绝与固执，这是郁白芷用永远不会见到的表情，却代表了沈翊此时此刻的态度。

沈翊：不害怕，只只不要害怕。

沈翊：一切有我，只要我在，你永远都不用搅和着在这事情当中。

沈翊的手还悬在半空，郁白芷却已经退后一步，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她的眼眶仍泛着红，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看着沈翊，缓缓比划：

郁白芷：“我必须见他。”

沈翊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他太了解郁白芷的固执——就像她当年固执地等待着自己一样，只要是关于养父的事情，她就会陷入一种无限循环的固执当中，固执地不肯放弃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

沈翊看着郁白芷一脸认真的神情，他的不自觉的声音低沉起来，眼神晦暗，带着压抑的焦灼。

沈翊：只只，陈舟是故意的。

沈翊：他在激你，他想利用你。

郁白芷摇了摇头，指尖微微颤抖，却坚定地在空中划动：

郁白芷：“可他是唯一知道Y的人。”

沈翊的呼吸一滞。

Y——这个字母像一把刀，横亘在他们之间七年。Y作为整个人口贩卖组织的背后实际掌控者，七年前，雷队因为这个字母，倒在血泊里，七年后，它再次从陈舟口中吐出，带着嘲弄和恶意。

郁白芷的指尖轻轻抵在自己胸口，又指向沈翊。

郁白芷：“我们都想知道真相，不是吗？”

沈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想知道真相，可他更怕郁白芷被卷入更深的漩涡。陈舟不是普通的罪犯，他背后牵扯的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而郁白芷——她本不该被拖进这样的黑暗里。

可郁白芷的眼神告诉他，她早已身处其中。

看着郁白芷这样一副坚定，不容撼动的神情，良久，沈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沈翊：……好，但我和你一起。

……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在陈舟的脸上，让他的笑容显得更加阴森。当郁白芷推门而入时，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

陈舟毫不在意，反而歪着头打量郁白芷，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陈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像她。

郁白芷的指尖微微一顿，沈翊冷声问道。

沈翊：像谁？

看见两人挣扎尴尬又渴求的目光，陈舟笑了，目光却仍黏在郁白芷脸上。

陈舟：像你的母亲

陈舟：那个如同玛利亚一般的女人……

听到陈舟这怪异的描述，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郁白芷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她的……母亲？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养父雷一斐只告诉她，她的父母在一场意外中去世，而她在母亲临死前被托付给了他。可如今，陈舟却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揭开了她从未触碰过的过去。

郁白芷：“你认识她？”

郁白芷的手指微微发抖，却仍坚持比划着。

陈舟的笑容扩大，带着某种扭曲的愉悦。

陈舟：当然，她可是让Y这辈子唯一动感情的人。

沈翊猛地按住郁白芷的肩膀，阻止她因这句话而失控。可郁白芷的身体仍绷得极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沈翊：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翊看着陈舟似乎在故意挑起郁白芷的恐惧与怒意，意识到了的沈翊立刻出声，声音冷得像冰。

陈舟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眼神却始终盯着郁白芷。

陈舟：我只想告诉只只一个真相——她从来就不是偶然被雷一斐收养的。

陈舟：她是被‘托付’给他的。

郁白芷的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她被“托付”给养父？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父母……难道不是意外死亡？

沈翊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我在，别怕。

可郁白芷却觉得，自己正站在深渊边缘，而陈舟正一点点将她推下去。

郁白芷：Y是谁？

郁白芷终于抬起手，比划出这个她追寻了七年的问题。

陈舟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却变得更加危险。

陈舟：只只，你真的想知道吗？

陈舟：知道之后，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郁白芷没有犹豫， 她点了点头。 陈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陈舟：好，那我告诉你——

陈舟：Y，就是你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