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烟灭（4）

严浩翔：你没看见我在找他吗！！！

刘耀文被严浩翔出奇的力度甩的重心不稳坐到了身后的废墟里，这才看清严浩翔的表情。那极度惊恐的，眼白发红的，满面泪痕的，凌乱不堪的表情。严浩翔粗重的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盯着一脸错愕的刘耀文。刘耀文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半张着嘴看着严浩翔。

刘耀文：贺大人……在……下面吗？

一旁满头是血，手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的侍从偏过了头不敢看刘耀文。

刘耀文和严浩翔都站在风里。春天的风很和煦，但吹到泽霖山庄却卷起的是飘飞的余灰。严浩翔的发须随风乱飘着，一滴清泪又覆盖上了原来的泪痕。他慢慢跪坐下，沾满鲜血的双手轻抚着地上的尘土，哽咽道

严浩翔：贺儿腿断了，没人救他，他走不了，只能在这了……他只能……他只能在这里了……

最后的文字已经浑然不清，化为粗重的喘息和愈来愈悲痛的哭号。刘耀文一瞬间鼻头一酸，慢慢移到严浩翔旁边，拍了拍他的肩，正想说点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好半天，才蹦出一个

刘耀文：贺……

也是两行泪。刘耀文忍了好久，才又重新抬起头

刘耀文：小贺不会有事的，他是状元，他，他那么聪明，肯定会自救的，也许他已经逃出去了呢？对吧……也许……

刘耀文话还没说完，严浩翔又开始把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插进碎石废墟里，继续那已经持续了几个时辰的动作。

刘耀文：翔哥，翔哥你别挖了，没用的，没有的，小贺不在这儿，这儿已经挖的快什么都没有了。

严浩翔仍旧是甩开刘耀文阻拦的手。

刘耀文：翔哥，翔哥……别，你，严浩翔！严浩翔你闹够了没有！你是在救人还是在发泄情绪啊？你再挖地基都要挖出来了！贺大人他不在这了！他不在了！

严浩翔似是也挖的透支了体力，一只手无力的撑在废土上，好一会儿，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伸向前去，揪住了刘耀文的衣角

严浩翔：耀文，耀文你帮帮我，我求你了，帮我找找贺儿，帮我找找他我求你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落在严浩翔的手上，和鲜血混在一起，和泥土混在一起，地上的手慢慢收紧，指节用力的发白，在地上抠出了五个深深的印记。刘耀文仰起头一手叉腰，一手捂脸，泪水顺着侧脸划过脖子低落进领子里。

我也想帮你啊……可我要怎么帮你啊……

马嘉祺：怎么了怎么了？

马嘉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一个人跪着一个人站着，都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满心疑惑。

丁程鑫：我们看你们进去好久都没消息，就只好进来看……看……

丁程鑫也尾随其后，但光从两人的表情就能猜个大概了。

马嘉祺：挖了多久了？

马嘉祺问道。

无人应答。

丁程鑫：都死了？！问挖了多久了！

丁程鑫大喝一声，一旁那满头血的侍从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忙抖着举起了手道：“回丞相，严大人挖了两个时辰了，刘将军帮着挖了有快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