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荆请罪(7)
丁程鑫:带路。
丁程鑫轻轻用袖子掩住了口鼻,皱着眉对前方的严浩翔道。
严浩翔攥了攥拳头,盯着丁程鑫许久,见人没有回应,发觉这次丞相是铁了心要动刑了,便咬了咬牙,轻叹了口气勉强鞠了个躬道:
严浩翔:丞相大人,慎刑司不是什么光彩的地方,光景气味都污浊的紧,我想……要不就我带着族长进去动刑,您在外候着就好,别污了您的眼。
丁程鑫没分给严浩翔半分眼神,只是垂了眸子,放下了掩着口鼻的宽袖,瞄了一眼同在前面的,没敢转身看自己的马嘉祺:
丁程鑫:这是命令。
严浩翔:丁哥……
马嘉祺:哎咦走吧!……
廊很长很长,路上经过了一处有火把的牢房,严浩翔停了步伐,又挽了挽袖子,回马嘉祺听的身后你一言我一语的毛都快炸了,拉住了还想求两句情的严浩翔,大步迈进了阴冷的黑暗中。幽暗的走头道:
严浩翔:丁哥,这个犯人我刚罚了一半,要不就先等我罚完再处置族长陛下?
丁程鑫看着被绑在木头桩子上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人,再次掩住了口鼻:
丁程鑫:他是什么刑?
严浩翔:鞭刑,打到死的那种。
严浩翔说这话时眼神里忽地多出了一股戾气,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嘴里边嘟囔呻吟的不成人样的东西。
丁程鑫:所犯何罪?
严浩翔:他换了婚船上的好木板。
婚船!
丁程鑫双眼微睁,愣了一会忽地眯了起来,转了转身正对着这个差点害死贺峻霖的罪魁之一,狭长的狐狸眼里火光明暗交会。
丁程鑫:打。
丞相轻轻让开了进门的路,
丁程鑫:我要看。
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嘶吼叫喊声响起,鲜血飞溅在严浩翔身上,白色的衣服在一次次鞭挞之下染上了鲜红,红得像自己即将大婚那天的婚服。每一鞭下去,都是冲着皮开肉绽去的。照平常这些事也不劳烦严浩翔亲自动手,但此人特殊,就是抽到骨肉分离,也浇不灭严浩翔心中的怒火。没办法,谁让他惹的是严浩翔。半个时辰过去,那人已经似是没了知觉,吊在木头桩子上再不挣扎,严浩翔还在动作,直到鲜红的鞭子断掉,年轻的少爷才喘着粗气缓缓转过身来,带着半个身子的血看向了丁程鑫。
丁程鑫:死了吗?
丁程鑫没有什么复杂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话语像是山间的雾气,伴着山涧的回音在空旷的牢房里传了出来。
生死这事,更血腥的场面,他都见过了,这点血星子,还不足以吓到大丞相。
严浩翔没有多言,只是接过一旁侍卫递来的布,擦了擦染了一脸的血。半晌,气息平稳了才有些沙哑地道:
严浩翔:拿盐水来。
他刚才每一鞭都是带着嘶吼的,故而嗓子有些不受用了。胳膊也因为一直挥来摆去有些酸痛,便命人执行接下来的命令。
严浩翔:倒!
一桶盐水就这样哗啦啦的从那囚犯的头顶浇下,带着浑浊的血液和恶心的味道一路冲到丁程鑫脚边。丞相一只手挡在了马嘉祺面前,带着人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肮脏的水流。马嘉祺本就被这鞭刑一直抽到死的操作吓得心灰意冷,也做好了充分赴死的准备,却被这一拦弄得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