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4)

他说。

“皇儿,朕要不行了……朕…被那女贱人捅死,哀啊……几十年征战沙场……几十年铁血打出来的江山……你,不能丢啊……”

张真源:皇儿明白。

“好孩子……只是……哈……只是朕,还有一心愿未了……咳咳,在遥远的北方……有一个危险的民族……祺牧……祺牧不可不灭,危险,危险……”

张真源:皇儿,明白。

“这么多年……祖祖辈辈,我们都是,一代代打下来的,只有鲜血,听到了吗,只有鲜血才能强国啊!”先帝说这话时,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几乎目眦尽裂的盯着那时的太子,一只手紧攥着张真源的双手“尔其勿忘……乃父…之志。”

张真源:儿臣,明白。

儿臣,真的明白吗。

又是一口烈酒下肚。张真源靠倒在身后柔软的靠垫上,仰头看着周遭的富丽堂皇。先帝到底给他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江山社稷,这华贵安宁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暗流涌动,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为什么……双眼紧闭,又是新的泪痕从眼角滑出,经过太阳穴,流到了耳边,打湿了鬓角。年轻的皇帝闭上双眼,开始认真地思考过去的20年,自己到底学到了什么?20年的时间,为什么没人能教导他成为一个好皇帝?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他会遇到这样的处境。

/

十年前。

张真源:浩翔!走快点儿,上学迟到啦!

严浩翔:你还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堂堂太子殿下都不好好起床,还管我这个当陪读的。

张真源:哎呀错了错了,快走,一会儿国师罚我背《论语》了。

严浩翔:哎来啦……

那时的严家正风光无限,严浩翔作为贵族子弟,是还是身为太子的张真源的陪读少爷。二人是从小的竹马,不只有读书,二人无论吃住玩闹都是在一起的。

严浩翔:哎张哥,听说最近祺牧族那边又来骚扰边境了,是真的吗?

张真源:不知道啊……

严浩翔:你不知道?你可是太子啊,皇帝陛下不会跟你说这些事吗?

张真源:朝廷上的事情,父皇不让我过多过问,他甚至都不带我去前线打仗,一天到晚就让我练剑读书。欸浩翔,你说这‘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说的不就是要亲身实战才能有经验吗,为什么父皇不让我去前线打仗啊。

严浩翔:《论语》有云:‘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你才十岁,估计还没到时候呢。

张真源:那什么时候才能到时候啊……

严浩翔:不过我听父亲说了!

张真源:什么啊?

严浩翔:他说什么朝上正在商讨如何治理祺牧的事,有一派大臣说要武力压制,但我父亲不这么想。他说同边疆交往,不过抚剿二字,他以为还是抚为上策,具体理由嘛……嘶,记不清了。反正他不主张打仗。

张真源:这样吗?我看我父皇天天为这些个事情犯愁呢,哎……希望我以后不要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不想天天打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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