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鹰(6)

马嘉祺: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祺牧语)

少年空灵温柔的声音让贺峻霖慢慢放下了戒备,任由着马嘉祺给自己头上系了五彩绳编了辫子,

马嘉祺:哦对了,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祺牧语)

贺峻霖:我……没有名字,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叫我小铃铛。但我知道自己是六岁。(祺牧语)

马嘉祺:六岁啊。

马嘉祺用手指轻轻顺了顺这位弟弟的刘海,轻轻笑着道,

马嘉祺:我叫马嘉祺,你叫我马哥吧,我比你大两岁。刚好我最近在这片打猎,不嫌累的话可以跟着我。(祺牧语)

马嘉祺也十分惊喜在这么多年的独来独往的生活中,误打误撞闯入了这么一个小弟弟,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体会到了被陪伴的感觉,明明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两个人,明明知道那小孩就是一个叫花子,明明完全可以不用管他,明明没有他打猎会更加顺利,但马嘉祺还是,还是愿意带着他,漫游在无边的草原。

马嘉祺:小铃铛!快跟上!猎物又不会自己等着你!(祺牧语)

贺峻霖:我……跑不动了。(祺牧语)

贺峻霖气喘吁吁地挨蹭到马嘉祺身边,抬起头看向正在张往远处的哥哥。

马嘉祺:哎……又跑了。都说了快一点嘛,你看这,今天晚上又没吃的了。(祺牧语)

马嘉祺一手叉腰一手挡在眉头上张望着眼前的深不见底的绿色,听到身后没声了,才回过头看着好不容易跟上来的弟弟。他正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头埋得很深,后背随着微微喘气而起伏着。

马嘉祺:怎么啦?(祺牧语)

马嘉祺也蹲了下来,

马嘉祺:太累了吗?(祺牧语)

等贺峻霖抬起眼睛的时候,马嘉祺一惊!怎么哭了?!

马嘉祺: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没事儿,不就是跑了一只田鼠嘛,还能抓到的。实在不行我们今天不打猎了,我还继续教你说中原话?啊,好吗?别哭呀……(祺牧语)

马嘉祺不断擦拭着弟弟不断掉下来的泪珠,却怎么也擦不完。那眼泪在夕阳的映射下金灿灿亮晶晶的,像泛着金光的黄宝石,让人更加怜惜这堆满泪水的双眼。

贺峻霖: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祺牧语)

贺峻霖哭的一抽一抽的,字都跟断了片似的一个一个往外蹦,

贺峻霖:对不,起(祺牧语)iiii……呜呜呜……

马嘉祺:不是,没有你别这么想啊,别哭了……(祺牧语)

说真的,独来独往惯了,自己也不是没哭过,但看见别人哭,马嘉祺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马嘉祺:哎这样吧,你先回棚子,我去打猎,我打回来咱们俩一起吃,行吗?(祺牧语)

没等贺峻霖点头,马嘉祺就拉起人的胳膊,牵着人的手带到了祺棚里面。安顿好一切,从贺峻霖身上取下了一直帮自己背着的弓箭,拍了拍人的肩膀,就掀开帘子出去了。

愚钝的少年还以为是把孩子饿着了,才让他哭的那么伤心,一心只想着赶紧猎只大的猎物回来安慰安慰这个陪着自己在这草原上活了两天的弟弟。可当星星爬满天空,晚风轻拂绿浪的时候,马嘉祺气喘吁吁地拖着一个翅膀有半个自己那么大的鹰回来的时候,留给自己的,却只有祺棚中央的一只死野兔子和写在土地上的两个歪歪扭扭的中原字——“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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