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
在那宏伟华丽的宫殿深处,有一处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偏殿。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给整个屋子都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
她坐在一张紫檀木的小案前,周围簇拥着四个宫女。这些宫女们皆是经过精心挑选,个个擅长女工,是那天听过大公主的琴音,开始她便打算了除了功课要用功之外,也要做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就从女工开始。
“公主殿下”,绿绮轻声唤道,“这针线活啊,最讲究的就是心静。”说着,她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穿上线,在一块素白色的绸缎上轻轻刺下。那动作娴熟而优雅,仿佛不是在做女工,而是在进行一场优美的舞蹈表演。丝线如同听话的精灵,在她的指尖穿梭游走,不一会儿,一朵小小的梅花就在绸缎上显现出来,那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似乎还带着几分寒梅傲雪的韵味。
明安瞪大了眼睛,满是惊叹与向往。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针线,模仿着宫女的动作。可是,那针却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怎么也不听使唤,不是扎到了手指,就是线缠成一团乱麻。周围的宫女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掩嘴轻笑,却没有丝毫的嘲笑之意,反而更加温柔地围过来指导。
“公主莫急,这都是需要慢慢练习的呢。”另一位年轻的宫女笑着说道,她手把手地教明安如何捏住针,如何让线顺利穿过针眼,又如何将针脚均匀地落在布料上。慢慢地,明安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起来,虽然比起那些熟练的宫女还有很大的差距,但看着自己手下渐渐成型的作品,她的心中满是成就感。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淡淡的花香,也吹起了明安垂落的一缕发丝。明安微微抬起头,望向窗外那一片繁花似锦的花园,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能够做好女工的憧憬。
而明安却不知道皇宫之内,并不是一派和祥之际。
太医院正堂内,李太医神色凝重地坐在诊脉椅上,手指轻搭在夏贵人腕间。烛光摇曳下,那张老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恭喜夏主子,已有两个月身孕了。”李太医收回手,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
夏贵人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轻抚小腹,低声问道:“真的吗?这孩子……”
“千真万确。”李太医点头,“只是这几日要多加调养,切莫劳累。”
李太医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药:“主子,此药需每日服用,不可间断,才能养好胎。”
夏贵人接过药瓶,指尖轻抚瓶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有劳李太医了,本宫自会小心。”夏贵人凝视着手中的药瓶,片刻后将其藏入怀中,缓步走回寝宫。
幽暗的宫殿角落里,烛光摇曳闪烁,映照出夏贵人那张略带焦虑的脸庞。她压低了声音,像一只受惊的雀儿般小心翼翼地同身旁的贴身宫女说话。“阿月啊,这假孕之事,咱们可得万分谨慎才行。”夏贵人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睛警惕地瞥向四周,生怕有第三双耳朵在偷听,“若是被发现了,那可就性命难保啦。”
阿月跪坐在一旁,低垂着头,声音如蚊蚋般微弱:“贵人放心,小婢定当小心。绝对不会泄露半分。”
夏贵人点点头,又靠近了些许,几乎是在阿月耳边轻语:“这宫里的规矩森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每次进出都得看好时机,不能被人察觉半分。那些个妃嫔们,看着和善,实则一个个心机深沉,说不定谁就在背后使绊子呢。”
阿月应道:“贵人说的是,小婢知晓。而且这肚子也要开始慢慢做样子鼓起来了,我很会做针线活,做了些特制的肚兜,一点点往里面塞东西,让人瞧着像是怀上了孩子。”
夏贵人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好,只要能让我在这后宫之中更进一步,再大的风险我也要担着。但你要记住,若有一丝差错,莫说是你,就连我自己也难以全身而退。”
阿月连连点头:“贵人勿忧,小婢一定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宫女匆匆跑进寝宫。小宫女气喘吁吁,神色慌张:“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驾到!”
夏贵人微微一怔,随即恢复镇定:“快,准备迎接圣驾。”
寝宫内顿时忙碌起来,宫女们迅速整理仪容,摆放茶点。片刻之后,皇上与皇后携手步入寝宫。
“听闻夏贵人有喜,朕特来探望。”
夏贵人缓步上前,微微屈膝行礼:“臣妾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多谢皇上、皇后娘娘挂念。”
“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必多礼。”
皇后关切地看着夏贵人:“妹妹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哪里不适?”
夏贵人低眉顺眼,语气轻柔:“回娘娘的话,臣妾一切都好,只是近日胃口不佳,有些疲倦罢了。”
皇后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冷意,缓步走到夏贵人身边:“妹妹,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身子要紧,可得好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