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渊至缘

星舰的警报声撕破寂静时，舷窗外正掠过一片星塔废墟。暗红月光穿透量子护盾，在医疗舱地板上烙下蛛网状的赤痕。林夜将昏迷的苏离固定进星髓液维生舱，少女脖颈的黑脉已抑制住。

「哥......」她在昏迷中呢喃。

撞击来得毫无征兆。整艘星舰被靛青色触须贯穿，舱壁在粘稠的腐蚀液中汽化。林夜抱起维生舱逃生，瞥见袭击者的真容——那是由一具具渊兽骸骨拼凑的异形怪物，″渊兽王母。”林夜语中带着几分惊讶

「把钥匙...交出来...」王母的声浪震碎廊道照明系统，万千渊兽幼体从她肋骨架中涌出。林夜眼中实相纹流转，流光微粒在掌心凝成刀，刀身流转的卦符却忽明忽暗。

「你们也配动我的妹妹！」刀光劈开血色光芒，瞬间又解构成为卦符锁链缠住王母的颈椎骨。但当他试图斩杀时，苏离的维生舱突然传出刺耳警报——黑脉正在吞噬星髓液，将维生系统异构。

王母的骨爪穿透林夜肩胛时，他闻到了镐京槐花的香气。但当血液顺着骨缝渗入渊兽核心，竟让那些暴走的残骸短暂僵直。

「你果然是那件鞘器...」王母的丑陋的瞳孔浮现林夜的脸，「那就用你.......重铸」。星链刺入林夜心脏，竟是要将其转化为的祭品。

「醒过来！」林夜徒手扯断星链，实相纹因过度透支开始晶化手臂。就在王母的獠牙即将咬碎他咽喉时，整片空间突然陷入凝滞。

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中渗出，带着青铜锈蚀的杂音：「小子，符纹与卦纹不是这么用的。」

星舰残骸轰然坍缩，林夜看见老周的身影。他机械臂上的神密符纹逐一亮起，竟引动渊兽王母体内的共鸣。

「周天官...你竟还活着...」王母的骨架上浮现出巫女残影。

「我们存在的时代早亡了，但在这个新世界我要完成那个奇迹。」老周扯断自己脊椎，将齿轮链条甩向虚空，「守钟人...总归要送迷途者回家！」

王母体内青铜簪应声炸裂，一座古城的虚影在爆炸中铺展。当强光散去时，林夜跌落在青石板路上，檐角铜铃正随风轻响。

暮色中的酒旗翻卷，槐花如雪落在林夜的脸上。林夜突然有些着急并未发现自已的妹妹的身影，酒肆灯笼泛着幽光。街边铁匠铺传来打铁声，每一声锤响都带着奇特的频率。

「客官要不要尝下胡饼？」卖胡饼的老者看向林夜，热情地从手中胡饼递过来。

林夜猛然抬头，发现坊市众人皆有异相：卖花娘子的手中有灵蛇盘于其中，酒肆掌柜的指节青铜卦盘转动。

更漏声响起时，林夜无神地走在客栈中从铜镜中瞥见异常——屋檐上闪过一道戴傩面的黑影，不知是否是林夜的错觉那人腰间一半玉珏让他有些熟悉。当他追至暗巷时，只拾到半片龟甲。

[顺天应人，改命换象]

巷尾传来傩面人的声音，流金光粒在他指尖明灭：「林公子，这卦要应在你身上了...」

月光忽然被乌云遮蔽，当林夜追出巷口时，唯见满街槐花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