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美好相遇

三个月之后的生活,相对于三个月之前的生活,匆匆忙忙的工作中只剩下了两个字:活着。与其担心未来,不如巩固当下,事与愿违的生活,怎可能是你情我愿,坚持下去,并不是我们真的足够坚强,而是我们别无选择。

对这个三个月最好的解释,就是即将产子的水妍儿和全家的欣喜若狂,就连不懂事的丧忻,也最爱和水妍儿腻歪,即将生育的水妍儿已经停止了工作,这是无丧染提出来的,他要是不提出来,免不了被另外两位妻子的指责。

无丧染因为工作勤勤恳恳以及孤独重阳和慕苏芸的暗中帮助,他已经成为了慕春酒店的代理经理,挂名代理经理,实际上就是让他能休闲中赚钱,忙碌中养家。安排的工作并不是很繁忙,但对于无丧染这个新人来说,每一件事又是那么的难以完成。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无丧染第一把火就烧到了瑆钊那里。

“瑆钊,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谈谈了,虽然说你是保安队队长,你带领你的组员我也没话说,但你能不能不要在上班的时间玩游戏!”在办公室里,无丧染爬上桌子指着瑆钊脑门骂道。

“界主,不得不说星穹铁道跟原神就是两个游戏体系,你看我这配对多强。”瑆钊将自己的手机递到无丧染面前,希望他能理解自己。

“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面!”无丧染夺过瑆钊的手机就扔了出去,看着自己心爱的游戏随着手机被摔得支离破碎,瑆钊委屈地低下了头。

“晚上让染墨在给你买一个新的。你也别当保安了,我也不指望你当保安了,你给我当秘书吧,相当于私人保安,在我旁边起码你还收敛一点,你当保安天天搁一楼藏着猫着玩游戏真的我看不见?我旁边就是监控室!”无丧染道。

“知道了……”瑆钊默默地捡起手机残渣走出无丧染办公室。

“谁说我新官上任三把火,造我谣。”无丧染按响桌子右上角的按铃,彩霞端着热咖啡推门而入。

“西一啊,你知道我不喝热咖啡的。”无丧染看了她一眼说。

“慕小姐说了,要是代理经理要喝东西,只有热咖啡,没有碳酸饮料。”彩霞道。

“什么慕小姐,分明就是白染墨,我要喝可乐,我要咖啡因。”无丧染耍赖地喊起来。

“经理,热咖啡里面或许有咖啡因呢。”彩霞道。

“行了,我也不跟你装傻墨迹了,你放桌子上就行了,另外督促瑆钊赶快收拾东西,给他归到秘书类,工资按保安的发。”无丧染道。

“您多虑了,秘书和保安的工资是一样的,因为这两者在慕春酒店作用都不大。”彩霞道。

“这你就甭管了,快去忙活吧,就这点事够你忙活一阵了。”无丧染道。

看到桌子上没有一点文件,无丧染高兴地趴在桌子上,忽然他心脏绞痛,一瞬之间又不疼了,无丧染感觉不对劲,坐立难安,总觉得有点事要发生,接着催促的电话铃声传来。

“是无丧染吗?马上来中心医院,立刻!”电话那头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让无丧染无法思考,立刻下楼。

“界主等等我。”瑆钊见无丧染狂奔的身影,丢下被窝铺盖跟着无丧染跑,虽然两人虚度光阴,没好好锻炼身体,但跑起来压根没有累的感觉。

没有十分钟两人就已经到了中心医院楼下。

“是无丧染吧,赶紧去三楼急诊室。”一名浑身是血的护士抓着瑆钊的胳膊喊道。

“他是他是。”瑆钊道

“我是我是。”无丧染道。

“别管谁是了,快去三楼急诊室!”护士着急的给两人一人一拳。

无丧染又急匆匆地往三楼跑去,速度之快险些撞倒一位蹒跚的老人。

无丧染气喘吁吁地站在急诊室门外,扶着墙恶心地干呕,瑆钊跑过来给无丧染捶背。

“快…快进…看看…谁……”无丧染指着急诊室道。

瑆钊刚想进去就被里面的人撵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护士问。

“我我我。”无丧染说。

“他他他。”瑆钊说。

“情况危机,这是病危通知书,你先签字,病人的状态很不好,你做好心理准备。”护士递给无丧染病危通知书让他签字,然后关上门,无丧染呆呆地看着病危通知书五个大字,只觉得天昏地暗,两条腿没有了知觉,他靠墙慢慢滑下,瑆钊怎么拉也没能把他拉起来。

“我连死的是谁我都不知道!我签什么签!”无丧染抓住通知书就想撕碎,但又深深叹了口气将病危通知书丢在一旁。

“界主…我有点心慌。”瑆钊蹲在无丧染旁边道。

“我也……”无丧染皱着眉头思考着为什么。

“病人家属,可以探房了,病人现在还没稳定过来,你去看看吧。”护士走出来说。

无丧染被瑆钊搀扶着进去,看到了病床上面无血色的水妍儿,以及半个身子的血迹。

“妍儿?这是怎么回事?”无丧染问一旁的医生。

“是胃癌,已经晚期了。”医生递来报告。

无丧染看着检查结果是胃癌晚期的时候,手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浑身没有力气,他连拿报告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无丧染一脸不可置信地说:“明明没有…为什么偏偏……”

“大约80%的早期胃癌患者无症状,部分病人可有轻度非特异性症状,比如消化不良,或者轻微上腹不适、食欲缺乏、疲倦,或者饱食后剑突下胀满、烧灼等,多可自行缓解。因此,早期胃癌的早期诊断较为困难,当因为明显症状而就诊被发现时,往往已是进展期,而水妍儿女士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晚期。”

医生最后两个字就像是一颗子弹,直击无丧染心脏,无丧染丢掉报告,想去摸摸水妍儿的脸,但没有勇气。

“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补救的工作,我们真的是尽力了……太晚了,真的太晚了。”医生沮丧地走出急诊室。

“无丧染是吗?大人暂时是保住了,孩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要把水妍儿女士送进ICU,你有什么疑问吗?”护士问。

“她还能活多久?”无丧染问。

“什么?”护士没听清无丧染的话。

“我问…她还能活多久。”无丧染再次重复一遍,这次的声音还没上次大。

“情况不容乐观……”

“多久!”

“三个月…三个星期…三天……都说不准。”护士道。

无丧染听到模棱两可的回答陷入了沉思。

“界主…妍儿姐还能醒来吗?”瑆钊抽咽问。

“我不知道。”无丧染道。

瑆钊看着自己最崇拜的界主也乱了阵脚,自己更手足无措。

水妍儿进入ICU的时候,白染墨等人姗姗来迟,白染墨瘫坐在病房外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无丧染,无丧染愁眉苦脸压根注意到周围的人。

“外面别堆着,坐在椅子上去。”护士走出来催促道。

无丧染又一摇三晃地走到椅子前,坐在地上。

三个小时过后,医生走出来询问家属,无丧染被白染墨和墨璥搀扶起来,无丧染问:“发生什么事了?”

“唉…做好心理准备就行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大脑,病人的两只眼睛已经无法看见了…上天给了我怜悯之心,却没给我解救众生之能力…病人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让我叫你进来。”医生揉搓着凌乱的头发,匆匆走向洗手间。

无丧染走进去,看见还在故作坚强的水妍儿在那里微微笑。

“染君……”水妍儿舒心地笑了出来。

“妍儿…我知道你的情况了,我……”无丧染想说: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怕伤了水妍儿的心,不敢说出来。

“我知道…你帮不了我什么…真可惜,最后我竟然看不到你了……”水妍儿咬着牙笑,但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妍儿。”无丧染刚想给水妍儿抹去泪水,但被水妍儿阻止。

“想的是不哭…但…到最后却也忍不住,毕竟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水妍儿虚弱地咳嗽起来。

“染君…我问过大夫了…孩子可以保住,就当做我留给你的念想…我…连孩子的样子…可能,都见不上。”水妍儿彻底忍不住哭了起来。

无丧染想要去抱着水妍儿,去安抚她,但她身上、手上,都插着密密麻麻的针。无丧染轻轻抹去水妍儿眼角的泪水,想要去安慰她,但不知道从哪开头。

“染君…出去吧,我已经和大夫说了…将我的孩子取出来。为你产下一子,算我遗愿。”水妍儿道。

无丧染摇摇晃晃起身,恋恋不舍地从病床前移到门口,接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无丧染刚出去,又走进三个医生。

无丧染将水妍儿的状况说给了所有人,慕苏芸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哭,无丧染踢踢她说:“去楼梯口哭去,别在这里发癫。”

“什么叫发癫!我哭怎么了?妍妹是你老婆就不是我妹妹了吗?”慕苏芸拽着无丧染的衣领吼道。

“吼这么大声干什么,真以为这医院也是你家开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行为会打扰到里面的手术?”无丧染甩开慕苏芸的手说。

“无丧染,我现在看你越来越来气。”慕苏芸道。

“别吵了。”白染墨和墨璥两个人拉架。

“那你不会先消消气,别看我。”无丧染一字一顿道。

慕苏芸甩开墨璥,揪住无丧染衣领就往楼道走,无丧染没有反抗地跟着她。

来到楼梯口,慕苏芸把安全门一关,指着无丧染开口道:“我发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知道你脑袋里面在想点什么,水妍儿都成这样了,你压根没有难受的感觉?她真的会死,她不在了。”慕苏芸道。

“我知道…我也不想。”无丧染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熟练地点上。这一天里,不会抽烟的无丧染一根一根地点燃香烟,抽完的烟蒂已经塞满了烟缸。

“哪里学的臭毛病!”慕苏芸抽走无丧染叼在嘴里的香烟,无丧染见状,也不恼,又点了一根,慕苏芸又一把抽走,无丧染点,慕苏芸抽走,直到烟盒里没有一根烟,楼梯边满地只点燃一截的烟。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无丧染道。

“什么感觉?你亲人死你面前你没感觉?”慕苏芸道。

“不知道。”无丧染坐在台阶上。

“我看你就想着妍儿死就死吧,大不了还有其他两位娇妻能供你消遣,实在不行再去什么破地方,再骗那一两个姑娘。”慕苏芸骂道。

“我不和你斗嘴,我说不过你,也不想说你什么。”无丧染起身要走,慕苏芸拦在无丧染身前质问:“你凭什么说我?”

无丧染把慕苏芸扒拉开,走回ICU门口。

短短的时间里,通过剖腹产,水妍儿产下一女,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也不知道是该恭喜,还是节哀,她将孩子送到白染墨手中,一言不发地走进病房。

“你真像妍妹。”白染墨看着怀里的孩子说。

“是。”墨璥道。

两个护士将水妍儿推出来,转入了一件病房。

“家属,过来。”护士呼唤着无丧染。

两个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无丧染。

无丧染看着水妍儿煞白的脸颊,忍不住摸了摸,是冰冷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手放在她脸上的每一秒钟,心底里都会传来对无丧染的质问:关注过她吗?关心她她怎么会死?你有没有关心过她。

“染君……”水妍儿闭着双眼,她微弱的气息让无丧染感觉不到。

“妍儿。”无丧染替水妍儿整理凌乱的头发。

“冷…我…手好…凉……”水妍儿艰难地说出话来,无丧染握住水妍儿的双手,比她的脸颊还要冷上数倍。

“对…不起…我…已经…感觉…不到了……”水妍儿苦笑着,早已泪流满面。

无丧染咬牙切齿忍受着难过。

“染君…对不…起…妍儿已经努力了…今后的日子里…就让小妍儿陪着你……”水妍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袋也随着声音渐渐低下。

无丧染替水妍儿整理被褥,然后坐在地上给水妍儿讲起了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讲的故事。

白染墨推门而入,看到了双眼空洞无神的无丧染和病床上没有生命体征的水妍儿。

“丧染,妍儿她……”白染墨问。

“走了,虽然我们有的没的聊了几句…但好在妍儿没受太大痛苦,也没怎么轻松。”无丧染硬挤出干瘪的笑容。

白染墨眼睛红红的,看着水妍儿冰冷的身体。

“别难过了,世事难预料…世事难预料…世事难预料……”无丧染一直重复着这五个字,白染墨刚想抱抱无丧染,但被无丧染躲开。无丧染靠着角落慢慢坐下,嘴里一直念叨着世事难预料。

“丧染…振作一点,你看丧忻都在笑话你呢……”墨璥将丧忻抱到无丧染身前,丧忻笑嘻嘻地揪着无丧染的头发,即使被薅掉一把头发,无丧染也没有动一下。

“我们走吧,别给医院添乱了。”片刻之后,无丧染开口了。

爱人死在面前,是一种极度痛苦和无助的感觉,无丧染无法接受,他怎么也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心痛和失落,他会想念水妍儿的笑容、声音、陪伴和关爱。

无丧染愤怒与责备,他憎恨自己没有更好地照顾水妍儿,没有及时发现她的病情,或者没有给予她更多的关心和呵护,这种愤怒和自责让无丧染感到非常痛苦和无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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