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塞

欲燃叠着手里的衣服，耳边是秀姨絮絮叨叨的声音，思绪却不在当下。

他想着刚才燎宇航的反应太过反常。起初他以为是对方不喜欢肢体接触，但这个猜测很快被推翻。真正抗拒接触的人会下意识躲闪后很快说出一些尴尬的话语，而燎宇航那双眯起的凤眸深处分明快速闪过了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防备与脆弱，并且整个人僵住，嘴唇也抿的紧紧的。

况且他们认识时间很短的情况下，燎宇航就可以做到搂着欲燃肩膀喝酒说话的事，这更加否定了欲燃的猜测。

"小燃？"秀美英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欲燃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听到秀姨说的话。

"啊姨。"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是身体不舒服吗？"秀美英歪着头，翡翠耳坠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欲燃把叠好的毛衣放在一旁："没事姨，燎宇航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打听别人的隐私终究不妥，哪怕对方是燎宇航最亲近的人。

秀美英皱皱眉头："你们吵架了？"

"吵什么架啊？"燎宇航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里屋走出后晃到餐桌前，毛巾随意地搭在肩上，嘴角挂起那欠欠的笑："哟，昨天那顿满汉全席的早饭是限时特供啊？"

秀美英瞅瞅他后翻了个白眼："美得你哟，那是接风宴。"秀美英把扫把放回卫生间，"谁让你不早点说要回来，大餐都来不及准备。"

欲燃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黏在燎宇航后背上。

燎宇航用后脑勺感受着这道视线，只觉越发灼热，他想着：欲燃这人不挺淡的吗，怎么今儿个好奇心都能害死好几只猫了。他心里汗颜着假装没察觉，继续虐待自己已经半干的头发，擦得发梢都翘了起来。

"哦——"燎宇航拖长声调，"所以姨你敷衍我呗，不在乎我了呗。"

秀美英正往脚上套她那双紧跟潮流的厚底鞋，闻言笑着打趣："哎呦我乖宝，哪舍得敷衍啊，你叔特意请了假陪你。"她走过来捧起燎宇航的脸，在他额头亲了口，"他找老张下棋去了，晚上给你们践行，想吃啥？"

"那好吧，原谅你俩了。”他顿了顿“我想吃火锅"燎宇航说完转头问欲燃行不行，但是根本没敢看他，虽然燎宇航觉得自己没干什么，不过就是莫名其妙觉得心虚。

欲燃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秀美英：“行，那就这样，姨去店里收拾收拾，估计那帮小年轻都到了。”秀美英招了一帮大学生来帮忙，他们一个比一个勤快，每次都比秀美英早到个十几分钟。结伴的站门口当门神。

......

秀美英走后，屋子突然安静得可怕。挂钟的秒针走动声被无限放大，"咔、咔、咔"地敲在两人耳膜上。

"吃饭吧，燃大少爷。"燎宇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筷子往欲燃碗上一搁，"再站下去该成雕塑了。"他夹了块油饼放进欲燃碗里，"尝尝，芝麻馅的，保准你没吃过。"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离开过餐桌。

欲燃慢吞吞地拉开椅子。他想问，又觉得没立场问。正犹豫着，缪宇航突然开口：

"刚才...抱歉啊。"他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咸菜，"那会儿刚睡醒，你碰我那下吓我一跳。"说完干笑两声，像在掩饰什么。

欲燃停下筷子。芝麻馅从油饼裂口处缓缓流出，在瓷碗里积成一小滩。

"明天回学校是收拾行李？"欲燃最终选择了转移话题。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餐桌上，把那摊芝麻馅映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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