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起程

夜色渐深，店门外的灯光昏黄，街道两旁的商铺都在准备着收摊，有的小店早早拉下铁帘，只剩下零星几盏招牌灯还在亮着。

燎宇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刚从前台顺走的薄荷糖，抬头望向天幕上那几颗零散的星，微微出神。

而欲燃正靠在路边的灯柱上，唇间松松地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刚才的氛围确实让他有些不好受。

手里的火机“咔哒”一声轻响让拿着的人按下，橙红的火苗在夜色里跃动，映亮他半张轮廓分明的脸。 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里，他眯了眯眼，吐出一缕薄雾。

“你倒是胆大。”燎宇航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朝店里抬了抬下巴，“不怕秀姨她们出来闻到你身上的味？”

欲燃下意识侧头，却只看见了玻璃门上覆满的水汽。他低笑一声，烟从唇边溢出，嗓音懒散：“那你给我望个风？”

燎宇航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才慢悠悠的说：“谁帮你，我也不乐你抽烟。”

“你管的挺宽的。”

他没接茬，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明天开学，秀姨要是放行，咱俩去打台球？”

欲燃：“都行，看你。”

正说着，秀美英和赵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欲燃指尖一弹，刚抽了两口的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进远处的排水沟。

"发票放你包里了啊。"赵钱低头整理着钱包，秀美英则忙着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两人谁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欲燃趁机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烟灰，随后夜风卷着落叶打了个旋儿，把最后一点烟味也带走了。

燎宇航看他那做贼心虚的样，哼哼笑了两声。

秀美英把围巾最后一角塞好，“笑什么呢，”她搓搓胳膊，看见燎宇航就穿了给薄外衫“我的宝你穿那么少也不觉得冷。”没等回答她又指向路边那辆黑色商务车："快上车，一会冻感冒了可……"她顿了顿，突然抽了抽鼻子，"怎么有股烟味？"

燎宇航本来还想着自己觉得不冷，秀姨要是担心回头就不这么穿了，听她问这个，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摇了摇头：“不道。”

欲燃面不改色地指了指不远处："可能是那边的大爷在抽烟。"刚好有个遛弯的老头慢悠悠走过，手里还真夹着根烟。

秀美英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俩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深究："赶紧上车吧乖宝们，外头冷。"

燎宇航跟欲燃对视一眼：“姨，我俩想在出去玩会，”他用手指比了个二。“俩小时就回来。”

"不行。"赵钱抢先开口，车钥匙在他手里"滴"地一响，"你明天七点的高铁，欲燃也要七点就起，八点到校，回家收拾收拾行李，洗个澡就该睡觉了，哪来的时间给你们玩。"他顺手在燎宇航后脑勺上轻轻一拍，"赶紧上车，别磨蹭。"商务车的尾灯在夜色中亮起，像两只不容反驳的红眼睛。

燎宇航揉着后脑勺，冲欲燃做了个夸张的苦脸。欲燃没什么反应，跟着上了车。

……

到家后秀美英看着他们把要带去学校的东西收拾好，又交代了两句便跟赵钱回屋了。

而欲燃先去洗澡。燎宇航躺在床上，机械的刷了会短视频，脑子里却想着：今天忘记问赵叔什么时候转学了，欲燃也没提醒他一嘴。只能等早上去高铁站的路上问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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