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的挣扎
邵星池自那以后成了一台冷漠的炒菜机器,没有了情感的波动,只剩下不断出餐的动作。他像是在用忙碌麻痹自己,只有在这永不停歇的劳作中,才能暂时摆脱那些令人心碎的过往记忆。
他听从你的话,埋首于淮扬菜的烹饪之中,技艺愈发精湛,事业也的确做得有声有色。然而,这份风光背后,他的内心却始终被阴霾笼罩,从未真正快乐过。唯一令他稍感欣慰的是,半年过去了,你的结婚消息依旧杳无音讯。他渴望再见你一面,可这种念头每每浮现,又被深深的恐惧所压制——他害怕受邀参加你的婚礼,更害怕亲眼目睹你身着洁白婚纱,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于是,那些藏在心底的问候,便如同秋日的枯叶一般,被寒风吹散,迟迟未能送达。
他总是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那座桥上饮酒。有时他会买些烟花,独自欣赏绽放的美丽。每当他拿起手机,想要打出那些满载思念的文字时,却总是慌乱地收回手,将那份情感重新锁进心底。
周海阔发出的每一句问候,犹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丝毫回应。他精心编辑的每一句话语,甚至都未曾被点开查看,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逝在时光的记忆深处。周海阔的心里时常涌现出对你的思念,可这份情感,却始终悬浮于心间,从未真正落地生根。
——某天——
周梦瑶:“我们见一面吧!”
邵星池苦等半年,换来了一场短短六字信息的见面。这见面,却还不如不见……
周梦瑶,没有如约而至,来赴约的只有齐木。
一眼看去,齐木消瘦了许多,满脸的倦意,头发早已凌乱不堪,显然已经许久未曾打理。那精致的下巴此刻也布满了杂乱的胡茬。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像是连续穿了好几天,带着几分褶皱与疲惫的气息。
邵星池:一脸不悦“怎么是来宣示主权的吗?”
齐木手里拿着酒,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邵星池:“我查了你的家庭,你要是为难,别死撑着,交给我。”
邵星池:“我虽然没有你有钱,但是结婚的彩礼,我还是有的。”
邵星池:“但你要是真心想娶的话。我支持你,我也祝福你,像我之前说的一样,只要她愿意,只要她高兴。”
邵星池:哽咽“但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让他受委屈,你要是对他不好的话,到时候我,我直接去抢人,我不管你家里什么势力不势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邵星池为了你,哭了好多次。
邵星池:“我求你,齐木,一定对她好点……”
聚光灯在酒吧里闪烁个不停,最终定格在他们两人身上。齐木的眼角有泪水滑落,如同倾盆大雨般汹涌而下。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手中紧握酒杯,以至于指尖都泛白了。
齐木:“她死了……”
邵星池瞬间抬头,对上齐木那满是泪水的眼睛。一丝疑惑浮上心头。
邵星池:“齐木,你可以娶她,但你没必要拿这种事骗我。”
齐木:“邵星池,周梦瑶她死了……她真死了……”
齐木如同在述说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可每一句话都像利刃一般刺痛着他的心。他明明亲眼看见你离开,可即便如此,你的死亡于他而言依旧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那痛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喘不过气来。
齐木:“去m国的那年,她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
齐木:“所以那一年她一直在医院治疗。”
邵星池:“她不是一直在旅游吗?”
齐木:“那是她想让你看到的。”
齐木:“那一年他一直在闻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所以她才那么渴望自由,但她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挥霍时光,而是回到北京,回来见你。”
齐木:“邵星池,他到最后都在利用我骗你,不想让你伤心。”
齐木:“是我,是我觉得你配不上他的付出,最该难过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
邵星池:不愿相信“不可能,你肯定是骗我的。”
邵星池:“你明明说,你要娶她的啊?,我同意,你娶她,只要她开心,我接受的。你没必要骗我的。”
邵星池:“我把交给你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
邵星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邵星池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带他的声音也变得哆嗦起来。他摇晃着脑袋,双眼充满血丝,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前的事实甩出去。可那既定的真相却像一块巨石,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无论如何都不愿去相信这残酷的一切。
齐木:拿起酒杯“是啊,我也以为我就要娶她了。”
他站在那里,耳边传来那些话,却仿佛一层厚重的雾。每一个字都清晰,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含义。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