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1

传闻,长安城中有一隐秘所在名唤妖市,由猫蛇二公掌管,它们行踪诡秘。除二公及四位副手,其余众妖不得踏入人间作乱,也借此避开宿敌。

那宿敌便是常羲宫天师,他们助朝廷建立了玄鉴司,专查妖诡之事,欲除尽妖邪。

双方明争暗斗,最终常羲宫凋零避世,自此妖市制衡两界,维持着人妖之间的安宁,玄鉴司也形同空设,受人鄙弃。

妖灵过境,诡影绰绰,风浪终会再起。

………………………………

长安繁华,富贵迷人眼,即便已是入夜,街上仍旧人生鼎沸,灯火璀璨。

但今日街上格外热闹,如意楼前围了不少凑热闹的吃瓜百姓,路上停着几辆装满了匣子布锻的马车,将这一条街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抹红衣穿梭在人群里,左听一耳朵右听一簸箕,跑了一圈顺利了解了来龙去脉加长安现今顶流的二三事,飞快的窜回马车上。

不语:郎君郎君,你猜猜前头发生了什么新奇事儿!

不语一脸兴奋,不等对面的人开口,嘴巴一张噼里啪啦把打听到的八卦全都抖了出来。

前头的马车是豫安侯府的,今日那素来纨绔成名的小侯爷包下了如意楼的场子,准备向同样长安大名鼎鼎的纨绔贵女清和县主武祯求亲。

清和县主,国公之女皇后之妹,声名狼藉的风流贵女,据说月前曾与这小侯爷议过亲,不过这武娘子议亲算得上每年的固定保留节目了,皇后娘娘每年每月都张罗着适龄公子给她相看,可惜这位县主风流成性,至今未嫁。

叶清破、:不过人云亦云罢了,少听些民间轶事,免得把脑子听傻了

惊云:确实,本来就蠢

车前静坐的黑衣男人淡淡开口。

车里的不语瞬间气炸毛,就想出去跟他决一死战,叶清破见怪不怪没有任何反应,也没出手拦他的意思,不语又坐回去了。

不语:哼,爷爷大度,不和你个闷葫芦计较!

惊云并未理会他的口舌之争,只是看着前方拥挤的路况,微微侧头询问。

惊云:郎君,可要绕道?

叶清破还未出声,忽的听到一声巨响,随后人群一阵惊呼。

不语急忙掀开车帘子向外探头探脑,叶清破抬眸望向窗外,如意楼的窗户破了个好大的口子,几乎整扇窗都废了,一道明黄长裙的女子身影静静站在窗前,雍容富贵的衣着配上女子娇艳动人的容貌。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名副其实的人间富贵花,只不过……带刺的。

女人静静垂眸瞧着楼下被她踹飞摔到马车上气急败坏的男人,轻蔑一笑,随手将他的求亲柬丢下楼刚好砸在了小侯爷脑门上,随即转身离开。

全程一句话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将那种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语:我去,这清和县主牛啊!

不语:这性格!

不语看得兴奋不已,叶清破抬手折扇敲在他的头上。

叶清破、:放下来

不语:好的郎君

不语忙收敛表情,乖乖把帘子放下。

叶清破、:咳咳咳…

不语:郎君!

不语瞬间把热闹抛到脑后,紧张兮兮的盯着自家郎君,想要伸手却又不敢随便触碰,眼巴巴的在一旁盯着叶清破瞧。

叶清破、:无事

叶清破、:看来,是无需绕路了

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第二日,刚巧就是清和县主生辰,皇后娘娘为了她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如今最大心愿就是把这个宅在家里的妹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往年皇后娘娘都是精挑细选二十名适龄优秀男子名帖赠予武祯,但是年年落选,今年她也不费那个心思精挑细选,索性让各大世家将家中所有适龄男子的名帖全都上交。

以量取胜,相信她妹妹定能觅得佳婿。

次日,清和县主在如意楼大摆宴席过生辰,着重要求赴宴之人无需贺礼,但她近年运势不佳,五行缺金。

赴宴之人必须佩戴金饰。

叶清破便是足不出户,身边有不语在,也能将城内大小琐事尽收入耳。

叶清破、:需得着金?

不语:这县主还挺信这些的

叶清破、:那两只小家伙,可有线索?

不语忙将调查到的近日长安夜里遇袭事件与叶清破说了个清楚,后者思忖片刻,将白玉罗盘递给不语。

叶清破、:你去瞧瞧,若真是它们做的,那些人身上必然沾染过妖气

不语接过白玉罗盘,一眨眼没了踪影。

不过几息时间又重新出现在叶清破窗前,兴冲冲的开口。

不语:确实是它们!

不语:不过只寻到了母蝠的气息

叶清破、:哦?

那两只生来便是一体,雄不离雌,雌不离雄,如今竟是分开了吗?

有趣。

入夜,如意楼灯火通明,人群往来络绎不绝,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声不绝。

满堂富贵客,舞乐起歌笙,相熟的各家公子贵女聚在一桌,举杯欢饮尽享欢情奢靡。

几位贵女目光频频望向其中一桌的青雀头黛色细竹花纹的俊俏郎君,很快引起同桌男子的注意,顺着目光望过去看见了与那郎君同桌而坐的梅四郎。

瞬间,眼中有了计量,朝着那边朗声开口,“这位小郎君是梅家哪一支啊?怎么从前没见过?”

梅四:哼,我们梅家的郎君还要向谢家报备不成?

梅四与谢娄柏可谓是相看两相厌,纯纯宿敌。

“我见这小郎君的模样生得倒好,莫不是梅四郎为了撑场面去哪儿找来凑数的?”

“怕不是哪家的小倌?”

“就是”

梅四拍案而起。

梅四:你们中午吃屎了?嘴巴那么臭!

一旁本不想理会他们闲言碎语的梅逐雨终于放下了手中案卷,缓缓起身给了梅四一个安抚的眼神。

温声开口,温润有礼。

梅逐雨:在下梅家旁支,和四哥算是同一曾祖。

“梅家旁支?好似前段时间确实有位小郎君来了长安,你是那个校验考进玄鉴司的?”

“没想到梅家还有更晦气的人。”一听玄鉴司三个字,谢家同桌的几个公子瞬间露出不屑的神情。

梅四:胡说什么?!

“玄鉴司这数十年已如空设,这位小郎君去了玄鉴司可莫被耽误了前程才好。”谢娄柏也站起身,施施然开口。

身边的几个狗腿立马一唱一和,“这也要有前程,才能有耽搁啊。”

“找这般的人来相看,可别惹了武娘子不快啊,让武娘子觉得你们梅家只是表面上与武家交好,可转头却从犄角旮旯弄来这般货色糊弄?”

不语:哈哈哈哈郎君,你看他还好意思说别人,瞅他长那样hahah

不语:他都能来,都把这门槛拉低多少了,还在这里信信狂吠,啧啧啧毫无自知~

突然插入的声音将众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特别是那话语间可谓丝毫没给谢家颜面,直接把谢娄柏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当即谢娄柏脸就黑沉下来,怒气冲冲看向声源处。

“哪来的无知鼠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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