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7
武祯:长晏?
她重复一句,随后看向叶清破。
武祯:叶郎君果真是与小四投缘
这才多久,都能叫的如此亲昵了。
武祯气鼓鼓转回另一侧的席位坐下,梅四完全没有察觉,本来还想和叶清破说什么,结果柳尚书带着柳太真出现后,他瞬间把什么都忘到脑后了。
只顾着眼巴巴看着人家柳小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欢与爱慕。
梅四:(嘿嘿~柳娘子~)
叶清破、:……
他垂眸,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算了,不多评价了。
柳公慎入座,宴席开始,一群侍从分成两列手中托着的红木盘摆着各位宾客送的贺礼。
武祯:家父近日未能在长安,特意备了礼让我带与柳伯父赏玩,这些都是家父的珍藏。
武祯率先起身,落落大方。
在她说话时,侍女依次将贺礼打开,其中一幅字画徐徐展开,正对着柳尚书的主位,看清画作的瞬间柳尚书面色怪异。
“这也是国公珍藏?”他走下来,指着画卷看向武祯。
少女带着明媚笑容,刚刚说了一个是字,目光触及到那幅画的瞬间,笑容僵在脸上。
武祯:是……???
只见那画卷之上,栩栩如生的一位美人静立其间,眉眼清淡却不失去贵气,这画中人与柳太真神似八分,只是缺了几分真人难以描摹的气韵。
但是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画里的人正是柳太真。
国公珍藏了柳小姐的画像???
这不对吧?!
武祯:???
即便是武祯这一瞬间也难以控制表情,诧异只有一瞬,随即她与柳太真对上了视线,下一秒武祯看向梅四。
梅四:(闯祸乖巧版.jpg)
很好,一目了然了。
几息之间她已经明白了事情始末。
“莫不是哪位郎君对柳娘子心生爱慕却不小心弄混了礼?”
“只是看着这神韵还差点意思。”
宾客笑着打趣,柳太真冷冷的扫过梅四。
柳公慎呵呵一笑,灵光一闪道:“该不会是梅……”
柳太真:自然是武娘子送给我的!
柳太真直接出声打断,看向武祯。
武祯:?啊?我吗??
两人对视。
武祯:(我?)
柳太真:(嗯)
武祯:(这不对吧?我不要面子吗?)
柳太真:(不要)
武祯:(我是猫,不是王八。)
柳太真:(你的小弟,你不担着?)
两人眼神交流几秒,另一侧却有男声插了进来,正是此前吃了个大亏自闭了好几日没在长安出现的谢娄柏。
谢娄柏:“听闻两位娘子时常打闹,如今看来武娘子这是示好了?”
谢娄柏:“那便恭喜二位了。”
武祯:废话可真多,我的东西想送就送,想扔就扔!
武祯: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武祯缓缓走到画卷旁,毫不掩饰的倨傲凌人 ,这几句话可谓完全没给谢娄柏面子,后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武祯:卷起来
侍女立马将画卷起来,武祯接过直接塞到柳太真怀里。
随后两位娘子同时转身,武祯回到席位,柳太真将画作递给一侧的侍女,也重新坐回席位。
“这是……”柳尚书在另一个侍从前停住脚步,只见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白玉匣子里静静躺着几本饱经风霜但十分完好的古籍。
柳尚书看清最上面一册书封上的字,眼中划过惊喜之色,有些激动的开口。
叶清破、:听闻柳大人喜好棋艺,在下曾有幸从别处获得这些棋艺孤本,也不知柳尚书是否喜欢。
“喜欢!”真给他的!
柳公慎伸手轻轻摸摸书籍封皮,恨不得现在就宴席结束,他好赶紧去好好研读一番。
等到让侍从将东西带下去好好收着,柳公慎才回神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得此欢心之物,有些情急失态了,诸位见谅。”
紧接着看向叶清破,目光和蔼的不得了,“叶郎君有心了!”
“若是郎君不嫌弃,待到日后我学有所成,可要上门朝郎君讨教一番。”
叶清破、:大人谬赞,在下必然扫榻相迎。
柳公慎觉得自己这官真没白升,得了如此稀罕的物件,他整个人都明显雀跃了不少。
下面就是梅逐雨送的砚台。
梅逐雨:玄鉴司梅逐雨见过柳尚书,在下身无长物,还望柳尚书不要嫌弃
“此砚台摸着柔滑顺手,虽然做工青涩但却是块耐用的好材料,正如梅家郎君一样,年纪尚轻好好打磨,前途无量。”
梅逐雨:谢柳尚书夸赞
最后便是谢家五郎谢娄柏,他故意等到众人全都献礼结束,这才起身亲自将他的贺礼拿了上来。
“晚辈这里正有一物奉上,也是献给柳娘子的。”
梅四:?
叶清破瞥了眼身侧的梅四,后者落在腿上的拳头攥紧了。
“晚辈知道柳尚书一向淡泊,因此不如借花献佛将此物赠予柳娘子赏玩。”
两位侍从将一个箱子抬了上来,小心翼翼从其中将一方精致漂亮的琉璃灯盏取了出来,这灯盏异常精致小巧,上罩五面延伸的灯罩,顶端两侧是雕刻精美的薄金叶片,灯身整体是白金相缀的配色,金色花纹碧绿灯壁无一处不精美华贵。
“点灯。”谢娄柏自己也知道此灯极为拿得出手,略有得意的吩咐侍从。
随着琉璃花灯亮起,灯壁上的美人图与题诗也清晰的映照出来,影子打在墙面之上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那灯中美人便会走下来与赏灯人共舞一曲。
“这琉璃灯如此精致,座上还嵌了宝石,想必造价不菲啊!”
柳太真:这灯上的女子?
谢娄柏立马满眼深情的望向柳太真,“正是柳娘子啊。”
“娘子请看,一旁还有鄙人题诗一首,枕山栖谷悉是梦,高车驷马未尝惊。书台折柳三千里,只为诗名万念轻。”
周围宾客赞叹不已,纷纷赞美谢娄柏才华横溢,不愧为长安才子。
唯有几人盯着那花灯,神情肃凝,全无笑意。
叶清破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垂眸端起茶杯轻饮一口,只余苦涩。
自古负心之人最薄情。
叶清破、:莫哭了
满堂欢宴,谁又能听得见你泣血之声呢?
哭有什么用?
叶清破放下茶盏,手指微动,一缕淡金色涌入花灯之中。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琉璃灯盏最中央血红的宝石之上,这个怨气更是大的没边了。
可惜,时过境迁,怕是它所怨恨之人,早已魂归尘土,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