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番外1宫远徵的自白
(观影中的世界)
我喜欢绾绾,要说什么时候,大概是那次茶楼吧,当时我是抱着目的接触她的。
她很单纯,与我所遇到的宫紫商,云为衫和上官浅都不一样。
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仿佛会说话,她是么那么的美好。当时的我感觉自己配不上这么美好的她。
我们并肩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的声音如同连珠炮般响起,为妹妹鸣不平。那一个个尖锐的字句,仿佛利刃一般,将那些欺负人的家伙批驳得体无完肤,听着让人感到无比痛快。
我在一旁看着,嘴角明明要上扬,却硬是绷成冷淡的线,故意嘲讽:“聒噪,像只炸毛的小兽。” 她回头瞪我,我别过脸,耳尖却悄悄发烫—— 天知道,我多喜欢她为在意的人事较真时,眼睛里燃的光。
后来总找借口见她,茶楼偶遇、街边 “恰好经过”,她笑问 “你怎么总在这”,我梗着脖子回 “这整条街本公子都逛腻了,你才撞见几回”,可靴底早把她常走的石板路磨出痕迹。
看见她被雨浇得发丝乱翘,我攥着伞冲出去,嘴上凶:“没脑子的蠢货,不会躲雨?” 伞往她那边偏到极致,自己半边身子浸在雨里,却别别扭扭补一句:“本公子的伞,可别脏了。”
她哼小曲儿时,我听着雨声装不耐烦,心里却把她哼的调子,和她亮晶晶的眼睛一起,偷偷藏进最软的地方。喜欢她这件事,像心口揣了团火,可偏要裹层冰壳子,盼她哪天能撞破这层伪装,看见我藏得发烫的真心—— 又怕她真撞破时,自己会慌得连句像样的告白,都咬不出囫囵话 。
别人都很不喜欢绾绾那疯疯癫癫的性格。我却觉得他们那是不懂。她蹦跳着追彩蝶时,发丝拂过风的样子,比刻意修剪的花枝鲜活百倍;她为街边流浪小猫吵架时,眼睛里的光,能把那些人麻木的脸照得愈发苍白。
他们笑她聒噪,我偏觉得,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把 “人间有趣” 四个字,活成这般滚烫模样。我躲在伞骨投下的阴影里,看她对着卖糖画的老伯笑出小虎牙,听她把市井小事讲得像江湖奇谈,喉间那些嘲讽的话,终究咽成一声只有自己听见的叹息—— 他们不要这团热烈的火,我偏要把她的疯癫、她的鲜活,都当成稀世珍宝,悄悄护在心底最暖的地方 。
我喜欢她,但又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耀眼的太阳。
我的指尖攥过淬了毒的暗器袋,指节泛白。绾绾在不远处喂流浪猫,笑声像风铃撞在我心口。我盯着她发梢的阳光,突然厌弃起自己——一身毒术、满手血腥,连靠近她都怕熏脏了她的衣角。
“又躲在这里作什么?”阿娘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声音轻得像云,“远徵,你那点心思,阿娘还看不出来?”
我猛地转头,毒囊里的银针差点弹出:“谁、谁躲了!我不过是……”
“不过是怕自己这团‘阴火’灼到她,是吗?”阿娘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抚过我手臂上旧疤,“可你忘了?当年你研制出能解百毒的出云重莲,眼睛亮得比天上的星还好看。绾绾那孩子,恰是被你这份‘锋芒’吸引的。”
“她才不是……”我嘴硬,却想起绾绾上次摸我暗器袋时,眼里映着的全是好奇与惊艳,而非恐惧。
阿娘笑了,替我理好歪掉的衣领:“傻孩子,你身上的锋芒从不是刺,是独一份的光。若真喜欢,便别学那缩头乌龟。”
夜色渐浓时,我攥着刚摘的、还沾着晨露的出云重莲,站在绾绾院外。花瓣在月下泛着微光,像极了她看我时的眼睛。我深吸一口气,抬脚——靴底却先踢到了院墙上的青苔。
“谁?”绾绾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我慌忙把花藏在身后,喉结滚动:“……路过。”
她却已经跑出来,看见我手里的花,眼睛瞬间亮了:“好漂亮的莲!是你培育的吗?”
我别过脸,耳尖发烫,嘴上却依旧刻薄:“……边角料而已,你这种脑子空空的家伙,也就配看这个。”
绾绾却笑得更甜,伸手来接:“我就喜欢边角料!特别是你给的边角料。”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掌心时,我浑身一僵。阿娘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锋芒不是刺,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