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白头偕老

这日，夜色已深，烛火摇曳。方多病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如同往常一样，笑着凑过来便要将他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就在方多病的手臂即将环上他腰际的刹那，萧秋水却忽然仰起头，望进那双总是盛满对他温柔笑意的桃花眼里，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说道：

“小宝，我们成亲吧。”

方多病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他脸上的笑容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如同星河炸裂般的璀璨光芒！

“秋水……你，你说什么？”方多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真的吗？你……愿意与我成亲？”

萧秋水看着他这副惊喜到近乎傻气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主动提出而生的细微羞赧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的温情。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嗯，真的。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拜堂成亲。”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方多病脸上的狂喜微微一滞。

“不过，”萧秋水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想瞒着任何人。我要告诉父亲母亲，告诉姐姐，告诉唐柔、超然、玉函，告诉所有关心我们的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与我萧秋水拜堂成亲，共度余生的人，是你，方多病。”

方多病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萧秋水竟会愿意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这世道，男子相恋，终究是惊世骇俗，多的是藏在阴影里，见不得光。他不怕世人的眼光，但他怕萧秋水会因为这份感情而承受非议与压力。

“秋水……”方多病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迅速泛红，凝聚起晶莹的水光，他小心翼翼地确认，“你……你不介意吗？不介意别人会怎么看你？不介意……这可能给你带来的麻烦？”

萧秋水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狂喜、担忧与不敢置信的泪光，心中又酸又软。他主动站起身，踮起脚尖，伸出手臂勾住了方多病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至最近，鼻尖几乎相抵。

他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含着水汽的眸子，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怎么会介意？”

“我不要躲躲藏藏，不要遮遮掩掩。我只要——光明正大地，与你白头偕老。”

话音落下，方多病眼中的泪水终于承载不住，滚落下来，却是带着滚烫的温度与无尽的喜悦。他猛地收紧手臂，将萧秋水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仿佛要将这个人，这句话，这一刻的狂喜，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好……好！光明正大！白头偕老！”他哽咽着，一遍遍重复着这世间最动听的承诺。

这次的故事还没结束，未完待续，下一次还会再见的，方多病和李莲花会一直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