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突然出现
山涧幽静,只闻流水潺潺。苏暮雨关切的目光几乎要将周子舒融化,而苏昌河的问题则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打破了这劫后余生的氛围。
周子舒面对苏昌河审视的目光,神色坦然,他轻轻拍了拍苏暮雨仍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以示安抚,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离开这几日,本想着既然要在此地长住,总该多了解了解此间的风土人情、各方势力,以免行差踏错,给暮雨添麻烦。”他目光转向苏暮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所以便四处走了走,看了看。途中,想起暮雨曾多次提及蜀中唐门,说其暗器机关独步天下,心中好奇,便顺路过来想见识一番。”
他顿了顿,继续道,逻辑清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也是凑巧,我刚到唐门附近,还未及细看,便瞧见你们二人潜入的身影。我知你们此行必有要事,但唐门龙潭虎穴,凶险难测,我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又恐贸然现身打乱你们的计划,故而才隐在暗处,悄悄跟在你们身后,想着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你一直跟着我们?”苏昌河闻言,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被窥探的不悦,“我们竟都未曾察觉分毫?”
这需要何等精湛的隐匿功夫和远超他们的感知能力才能做到?苏昌河自问与苏暮雨已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竟对尾随其后的周子舒毫无所觉,这实在让他心惊,同时也让那份疑虑更深了一层。
然而,苏暮雨却对这番解释照单全收,他甚至觉得周子舒此举贴心至极。他立刻站到周子舒身侧,语气坚定地对苏昌河道:“昌河,阿絮他绝无恶意,更不会害我们。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在他心里,他的阿絮做什么都是对的,能去而复返,能在危难时刻现身相救,已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哪里还会去计较其他。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那副全然信任、毫不设防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他了解苏暮雨,若非极度确信,绝不会如此维护。
他目光在周子舒平静的脸上和苏暮雨急切的神情间扫了个来回,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语气略显生硬地说道:“既然周兄是一片好意,那……多谢了。”
嘴上虽未再反驳,可苏昌河心里的疑云却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重。这个周子舒,出现得蹊跷,离开得突然,如今又展现出如此高绝的跟踪隐匿之能,偏偏还对暮雨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这一切串联起来,实在很难不让人心生警惕。
一回到暂时落脚的客栈,苏暮雨反手关上门,都来不及点灯,便在昏暗的光线中,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结实的细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周子舒的手腕给绑了起来,周子舒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