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最终结局
周子舒迎着他担忧的目光,没有隐瞒,坦然点头:“神魂分离之术,逆天而行,施术者精力损耗自是极大。不过你放心,”他语气笃定,带着安抚的意味,“我自有分寸,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顿了顿,目光微垂,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至于白姑娘……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恐怕我们得……暂时委屈她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周子舒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苏暮雨清晰地感觉到,内心某种被刻意压抑的东西,因这句关乎白鹤淮生死的话而骤然冲破枷锁。那不再是平日里温和的、与她相伴的苏暮雨,而是属于“苏暮雨”这个存在本身更坚硬、更冷厉的核心人格。他抬起眼,眸中先前那点迷茫与挣扎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所取代,声音也沉静下来,带着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审慎。
“你需要我怎么做?”
周子舒欣赏他此刻的干脆,也便不再迂回,言辞如出鞘的利刃,直指核心:“我需要你和白姑娘保持距离。在你想做的事情没有完成前,最好跟她彻底断了联系。”
“彻底”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苏暮雨的心尖。他几乎是本能地捏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牙关紧咬,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弧线。他可以为了大局隐忍,甚至可以承受分离,但他需要知道理由,一个足以说服他亲手推开心中所爱的、无法反驳的理由。
他带着最后一丝不死心的挣扎,诘问道:“为什么会干涉到鹤淮?我喜欢她,温客行喜欢你,这两者并不冲突。” 他想强调这是两段独立的感情,试图在绝望中寻找一个逻辑的缝隙,一个或许能两全其美的可能。
然而,周子舒只是摇了摇头,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他接下来的话语,轻飘飘的,却比千钧更重,彻底击碎了苏暮雨所有的侥幸。
“如果我跟你说,你继续跟她在一起,她会变成药人,最后死去呢?”
——“药人”、“死去”。
这两个词像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苏暮雨的灵魂。他甚至来不及去细究这背后的因果缘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的恐惧与保护欲便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思考。
是因为温客行的人格在共享着这份情感吗?是因为温客行对周子舒那深入骨髓的在意,使得“失去所爱”这个命题本身,就成了他们共同无法承受的噩梦?还是他苏暮雨自己,仅仅作为苏暮雨,就根本无法想象那个笑容明媚的姑娘会因他而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思绪纷乱如麻,但身体却先于一切理智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在周子舒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苏暮雨便重重地点了下头。那动作快得甚至带了些许决绝的意味,仿佛慢上一瞬,自己就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