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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漂亮的狐狸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马嘉祺：“宝宝，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觉得，你实在是太了解我了。”

马嘉祺：“但是有的时候又觉得，似乎并没有。”

说不了话。丁程鑫说不了话，但不是和那天晚上被口球禁锢住的一样的感觉，而是那种无从开口，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感觉。

他的脖颈，被马嘉祺握在手里。

马嘉祺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他还是有一种，从心口里升腾而上的恐惧感。

那人伸出另一只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慢慢的拨到一边，别在耳后。

刘海不够长，很快从耳垂滑下。

马嘉祺：“我有的时候觉得，我应该挺了解你的。”

他依旧在说。盯着丁程鑫的眼睛，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把丁程鑫逼到绝路，把自己也逼到绝路。

同归于尽也未尝不可。

马嘉祺：“但有的时候又觉得，根本看不透你。”

丁程鑫张了下唇，很小的一条缝隙，却到底，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马嘉祺：“我只有一个问题。”

马嘉祺：“阿程，好好的、认真的回答我。”

是很庄严、很庄重的语气，像是一种命令，又像是另一种祈求。丁程鑫想说声“好”，总觉得这样才算是认真的，但最后还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他能感觉到，马嘉祺掐着他脖颈的力气又重了点。

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说出口的话却在发抖。

比丁程鑫敏感到极致时的颤抖，似乎还要严重。

马嘉祺：“你爱我吗？”

这是第一次，马嘉祺将“爱”这个字摆到了明面上来说。

两个人之间，丁程鑫总是更常将“爱”挂在嘴边的人。马嘉祺给他做早餐，他啾人家一口说“好爱你啊狗蛋儿”；马嘉祺帮他拿快递，他笑眯眯的说“马儿你人真好我更爱你了”；甚至两个人一起看电影，马嘉祺买了爆米花，他也会说“哇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爱死你了宝贝儿”……

等等等等，层出不穷。

对于丁程鑫而言，表达爱意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他知道，马嘉祺的这句“你爱我吗”，短短的、平平无奇的四个字，背后所隐藏着的，却难以让人忽略。

—你会一直爱我吗？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爱我吗？

—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会一直爱我吗？

……

爱的。

是爱的。

即使马嘉祺睡完就跑，把他关在这里，一睁眼身体都要散架了还得爬起来找马嘉祺人在哪，他也从没有怨过马嘉祺。

只是担心。

马嘉祺在哪里。

狗蛋儿人还好吗。

他一个人，扛的住吗。

……

没让马嘉祺等太久，即使嗓子都有些发疼，他也没有选择点头，而是略带着一点点艰涩的，说：

丁程鑫：“爱。”

睫毛上抬，终于能够直视那人的眼睛。

丁程鑫：“马嘉祺，我爱你。”

脖间力气骤然一松，一层阴影盖了上来，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再一次的包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