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13

叶寸心愣了下，随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家人啊，和你一样，都是家人。”

“就这么简单？”沈兰妮不依不饶。

“嗯……”叶寸心认真想了想，眼睛一亮，“亲人！”

“再想想，就没有别的更精准的词？”沈兰妮循循善诱。

叶寸心却干脆利落，不假思索地说：“比我自己命还重要的亲人。”

“哎呀，你和阎王爷都是我最亲的人，你们俩的地位是一样的，放心，他不可能超越你的！”她还以为是沈兰妮吃醋了呢，抱着她的胳膊解释着。

沈兰妮“啧”了一声，小声嘟囔：“行了，我明白了。”她脑海里闪过昨晚阎王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忍不住补刀，“可怜某人喽……”

叶寸心耳尖，立刻凑过去：“你说谁可怜？背着我搞事了？”

“想什么呢！”沈兰妮推着她往楼上走，“先检查你的新窝，待会儿再审我。”

看着混乱的现场，两人卷袖子加入搬家大军，一会儿指挥工人把沙发转向朝阳面，一会儿蹲在地上拆纸箱，忙得满头大汗。等到搬的差不多了，叶寸心叉腰环顾，忽然想起什么，抓起车钥匙：“兰妮，走出去一趟！”

“干嘛？突然良心发现要请我吃饭？”

“给阎王爷买衣服。”

“得，当我没说。”

两人杀到商场，像两台扫荡机，从一楼男装区一路卷到五楼。不到一小时，沈兰妮两只胳膊挂满纸袋，活像移动的圣诞树。她斜眼瞄见叶寸心还在货架前纠结，忍不住腹诽：“果然，我怎么可能比阎王地位高呢！”

“兰妮！”叶寸心举着两套黑不溜秋的休闲服：“有白条的和没白条的，哪个帅？”

沈兰妮翻白眼：“这不都一样的吗？”

“差很多！一个有白条，一个没有！”

“行行行，带白条的，显得腿长两米八，买！”

“那就买这个！”叶寸心立刻乐颠颠去结账，刷卡动作比训练场上换弹匣还快。

又逛两家店后，沈兰妮一把拽住还要往前的叶寸心：“叶子，够多了！再说我们常年野外驻训，他穿得过来吗？”

叶寸心瞅瞅自己满手战利品，又看向沈兰妮，点点头：“是有点多哈，收工！”

“走吧！”两人往停车场走，路过内衣店时，沈兰妮突然坏笑停步：“你是不是还差了一样？”

“嗯？短袖、外套、长裤、袜子齐全，冬季款还没上市——”

沈兰妮抬下巴朝橱窗一点：“内裤。”

看着橱窗里展示品，叶寸心当场僵了一瞬，耳根唰地红了：“这个……让他自己买。”

“就差那一件，凑整套才有仪式感。”

“仪式感个鬼！你买，我报销。”

“咱俩好到能挑男士内裤的交情了吗？”沈兰妮挑眉，“不过你可以代劳。”

“徒弟没这项义务！要买你买，不买撤！”叶寸心把袋子往怀里拢了拢，一副誓死捍卫底线的样子。

沈兰妮笑出声，伸手揉乱她头发：“行，回家！就你这觉悟，阎王还有的熬。”

叶寸心抱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坐进车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其中一个纸袋的边缘。窗外霓虹闪烁，映在她眼底，却化不开那层深藏的忧虑。那些噩梦的碎片，总在不经意间刺破日常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