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
沈兰妮垂眸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哈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身上的虫子还没弄下去呢,就因为他已经被加罚了一桶,这桶还没倒,又来一桶。他这是来干嘛的?专门来给她添堵的吧?
看着沈兰妮的白眼,哈雷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对上阎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干嘛非要招惹阎王呢?明明就是想来看看她,结果倒好,自讨没趣。
“你别误会啊,真不是我说的,我怎么可能让阎王给你加训呢!”他盯着沈兰妮的侧脸急切地解释,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身为狙击手的阎王,敏锐地捕捉到哈雷的低声细语,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咳!咳!”
正专注瞄准的沈兰妮虽然没听清哈雷最后那句嘀咕,但“心疼”两个字却清晰地落进了耳中。她忍不住转动眼珠,瞥见哈雷那一脸真诚焦急的模样,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赶紧又把目光转回靶心上,可心境却再难恢复最初的平静。
趴在旁边的叶寸心听着师傅的咳嗽声,再看看紧盯着沈兰妮的哈雷,又瞥见沈兰妮那不自然的脸色,拼命压下上扬的嘴角,朝阎王丢去一个白眼:
“这也太煎熬了叭,身在吃瓜第一线,却不能看,还不能分心。”她索性不顾加训的威胁,抬起头控诉地瞪了阎王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恢复训练姿势。
原本正津津有味看戏看得正得意的阎王,被小徒弟这飞来一记白眼给定在了原地。他脸上的坏笑一卡,随即有点讪讪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就像正干着坏事呢,突然被自家小猫瞥见了,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噗”一下漏了气。
听着哈雷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沈兰妮也不管不顾地开口说道:“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你话太多了!”说完就闭上嘴,重新专注于前方的靶子。
“你没误会就好!”哈雷如释重负,顺手极快地用指尖弹开一条快要爬到她领口的百足虫,“呼吸放慢,别跟它们较劲,身体放轻松,就当是……野外生存训练加餐了。”
听着他的指导,沈兰妮慢慢调整呼吸,身体随着规律的吐纳渐渐放松下来。果然,当她不再紧绷着对抗,身上的虫子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呦,这教学不错啊!”阎王听着哈雷的话,挑眉调侃,“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两桶劳驾你倒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哈雷。
“行,我倒!”哈雷看着阎王眼中的戏谑,认命地提起两桶,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倒了上去。看着沈兰妮微微颤抖的身形,他不忍地别过脸去。
就在狙击训练场进行着残酷心理抗压训练的同时,基地另一端的操场上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经历了两天非人般训练的唐笑笑与曲比阿卓,终于盼来了当教官的日子。清晨的阳光洒在训练场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哎呀!”唐笑笑站在操场中央,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扬,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终于轮到姐姐我当教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