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
“高兴啊!”阎王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惬意,“高兴我收的这个徒弟,对我这个师傅还挺上心。连我以前什么模样,都观察得一清二楚。”
“那你确实该好好高兴,”叶寸心顺着他的话,下巴抬得更高了,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为你能有我这么个贴心又懂事的徒弟偷着乐吧!”
“对,”阎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里面的深情几乎要克制不住,却又被他强行压在眼底,声音低沉而认真,“为有你这么个贴心懂事的徒弟……高兴。”
“收收,他们来了。”叶寸心的余光瞥见远处走来的菜鸟队伍,用手肘碰了碰他。
“哦!”阎王快速应了一声,几乎是瞬间,脸上的柔和与笑意悉数敛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冷峻、生人勿近的教官模样,速度之快堪称变脸。
“啧,”叶寸心看着他这无缝切换,忍不住咂舌,小声调侃,“变脸真快。师傅,你不去演戏真是中国电影界的一大损失。”
“我要去演戏,你还能拜到我这么好的师傅吗?”阎王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调侃。
“那我就去找更厉害的师傅,成为全军第一狙击手!”叶寸心扬起下巴,一脸“谁怕谁”的傲娇模样。
“逆徒啊,真是逆徒!”阎王摇摇头,眼底却盛满快要溢出的深情与宠溺。
“说不过我就说我是逆徒?哼,早晚有一天姑奶奶我说了算!”叶寸心不服气地撅起嘴。
“嗯,行,”阎王巴不得这一天早点到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我等着你说算的那一天。”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希望……能如你所愿,早点到来。”
“到时候,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叶寸心玩笑着挥了挥拳头,挑眉偏头,得意地看向阎王。
“我……”阎王低笑一声,目光温柔地锁住她,“甘之如饴。”
那近在咫尺的专注眼神,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一下子烫得叶寸心心口怦怦直跳。她慌忙扭过头,气息有些不稳,却强作镇定:“你说话就说话,老盯着我干嘛!”
看着小徒弟罕见的慌乱闪躲,阎王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语气却理所当然:“我盯我自己的徒弟看,怎么了?”
“你……”叶寸心语塞,脸颊微热,赶紧快走几步拉开距离,嘴上强硬地命令:“闭嘴!”随即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刚刚列队完毕的菜鸟们,试图用教官的身份掩饰内心的波澜。
刚集合的菜鸟们,看着面前蒙着的大片迷彩布,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虽然不知道具体练什么,但肯定没啥好事!”林国良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地小声说道。
“怎么,四眼你怕了?”旁边一个男兵带着调侃接口。
“你不怕?”林国良小声回怼,“你也不看看前面站的是哪两位煞神!”
那男兵抬头,对上阎王冷峻和叶寸心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暗自叫苦:那么多的教官,怎么偏偏是这两位煞神!
听着下面的议论,叶寸心歪头,用眼神询问阎王:“谁训?”
“随你。”阎王抱着手臂,后退半步,将主场完全让出,眼神里是全然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