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加急加更)
“他啊,”医生显然见惯了家属的紧张,温和地拍拍她手臂,将换药盘放在床头柜上,“别急,就是去趟洗手间,有位男医生陪着呢。”
话音刚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阎王正被一位男医生搀扶着,慢慢挪回来。
他脸色仍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清明,在看到叶寸心满脸惊惶、眼眶通红地杵在床边时,眉头立刻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叶寸心几乎是扑过去的,从另一边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动作谨慎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协助他躺回病床,又迅速将枕头调整到他最舒适的角度。
直到他安稳靠好,她才松开手,指尖却还在细微地发颤。她抿了抿唇,看向他时,眼底残留着未散的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不叫我?”
阎王将她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尖微软,面上却故意扯开一个轻松的笑容,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你好不容易睡踏实了,多睡会儿。”他动了动右手臂,示意自己行动无碍,“再说了,我只是胸口这点伤,手脚不都还好好的么?没那么娇气。”
叶寸心没接话,只是用那双红肿却执拗的眼睛盯着他,摇了摇头,语气是罕见的坚持,甚至带点命令的口吻:“下次一定要告诉我。”
“好。”阎王从善如流,收敛了玩笑神色,目光温和地锁住她,郑重应下,“下次一定告诉你。”
这时,一旁的医生已经准备好换药。当染血的旧绷带被一层层解开,那道嵌在结实胸肌边缘、皮肉翻卷又渗着新鲜血丝的狰狞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时,叶寸心倒抽一口冷气,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唰”地又白了,眼眶瞬间蓄满水光。
阎王反应极快,几乎在医生揭开最后一层敷料的同时,迅速抬起未输液的右手,宽大的手掌精准而轻柔地覆上了叶寸心的双眼。
掌心传来她睫毛急促颤动的触感,像受惊蝶翼。他拇指在她太阳穴旁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别看。”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试图冲淡凝重气氛,“小丫头,师傅这伤看着唬人,其实没伤筋动骨,过两天又能训练了。”
遮在她眼前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隔绝了那刺目的鲜红。叶寸心僵在原地,没有挣开,只是在他掌心下,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阎王仿佛全然感知不到伤口处传来的尖锐刺痛,偏过头,满眼盛着细碎的笑意看向她,甚至刻意让语调上扬,带出几分轻松的欢愉:“小徒弟,你说……今天食堂的饭菜,会不会有你最爱吃的那道糖醋里脊?”
听他明显在转移话题,叶寸心吸了吸鼻子,强行把喉间的酸涩压下去,声音仍带着未褪尽的鼻音,嘴硬道:“我可不挑食,我向来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的。”
“哦?是么?”阎王眉梢微挑,眼底笑意更深,仿佛陷入了某个有趣的回忆:
“那我怎么记得,那次演习在你家,有人眼睛跟长了钩子似的,死死盯着我推过去的那盘红烧排骨,眨都不舍得眨一下。”他说得绘声绘色,只是话音末尾,因换药动作牵扯,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