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金币加更)
“咳,”叶寸心把毛巾和水盆放回原处,动作故意慢条斯理,转身时脸上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
“人家医生忙着查房呢,我跟着算怎么回事?多不合适呀。”她特意加重了“不合适”三个字,眼神却飘向他,观察他的反应。
“哟,”阎王终于转过脸,眯起眼睛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听你这遗憾的语气,合着不是不想跟,是时机不对,没跟上?”
这醋劲儿可真不小。叶寸心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小火苗烧得更旺了。她走到床边,抱起手臂,歪着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师傅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遗憾哈。”
“叶寸心,”阎王被她这油盐不进、还敢火上浇油的态度给气笑了,他上下打量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痛心疾首”: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花痴的一面呢?”“花痴”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仿佛在给她贴上一个无可辩驳的标签。
“哎呀,师傅,这你就不懂了吧?”叶寸心眨眨眼,故意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
“是个人呢,她都有花痴的潜质。只不过嘛……”她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以前是没遇上真正对胃口的、喜欢的,能让我乐意花痴一下的对象而已。”
“对胃口的对象?”阎王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身体微微前倾,受伤带来的不适似乎都被这股莫名的紧迫感压了下去。
他盯着她,目光如炬,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顿地问:“你喜欢?你说的‘喜欢’……是指对那种类型的‘喜欢’?”
他看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要从她脸上挖出确凿的答案。
看着眼前好像又被自己一句话彻底惹毛、醋海翻腾的阎王,叶寸心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他那双总是沉稳含笑的眼里,此刻翻涌着她能清晰辨认的紧张、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她玩闹的心思忽然收敛了些,但嘴上却不肯轻易认输。
“我喜欢什么……师傅,你这么聪明,难道……”她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难道,非要我把答案,明明白白地、写在人家医生脸上那样,写出来给你看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刻意的娇憨和更深层次的试探,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有细碎的火星在其中跳跃,直直地撞进阎王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被拉长。窗外远处的车流声、走廊隐约的脚步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目光在空中无声的碰撞、拉扯。
阎王看着她。看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熟悉的倔强;看她湿润的眼睛里,那不再完全是恶作剧的、某种更柔软也更炽热的东西;看她绯红的脸颊和轻轻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主人远不如话语那般镇定的内心。
这句话太狡猾了。它没有承认,却比任何直白的承认都更具冲击力。它把选择权、解释权,甚至审判权,轻飘飘地,又重重地,抛回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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