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金币加更)
她停了停,目光扫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和高大的身形,语气里带上一点客观的评价:“人嘛……长得确实还行,个子也高,身手更不用说。”最后,她总结道,“总体来看,是个非常不错的战友,也是个……很不错的人。”
听着她一句句的描述,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那个“自己”,哈雷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泡在了温泉水里,暖洋洋、胀鼓鼓的。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毕生最大的勇气,问出了那个最终极、也最忐忑的问题,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那……你对我,或者说……你能感受到,我是在追你吗?”
问完,他紧紧抿住唇,连呼吸都放轻了,等待着她的回应。
这个直白到近乎锋利的问题,让沈兰妮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在细沙上划过浅浅的痕迹。她不敢再看他灼灼的目光,偏过头,面向那片辽阔而深沉的大海,声音很轻,却仿佛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有……感受到过。”她顿了顿,海浪声填补了短暂的空白,“但有时候……觉得不太真实,又怕……会不会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怎么会是‘想多’呢!”哈雷几乎是瞬间凑近,急切地解释,生怕这得来不易的进展因为任何一丝误解而倒退:
“我是真的喜欢你,兰妮。我想把你娶回家——这不是我一时头脑发热,是埋在我心里很久、很久的想法了。”
他鼓起勇气,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视线转了回来,迫使她直视自己眼中毫无保留的真诚与炽热。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彼此的呼吸里:
“沈兰妮,我想娶你回家。我想让你当我老婆。我想和你……过完这一辈子。”
这宣言过于直接,过于厚重,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熨帖在沈兰妮的心口。她脸颊上本就未褪的红晕瞬间蔓延开来,像是晚霞彻底浸染了云层。
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激烈地擂动,撞击着耳膜,几乎盖过了海潮声。她看着哈雷瞳孔里那个有些慌乱的、小小的自己,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只剩下一个清晰到骇人的念头猛然炸开:
沈兰妮,你完了。
这认知让她的脸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她下意识想躲开他那几乎要将人灼穿的眼神,仓皇地偏过头,声音比刚才更轻,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软糯的羞赧,试图用调侃来掩饰失控的心跳:
“你这表白……也太简陋了吧?就在这沙滩上,空口白话的……”
“啊?”哈雷被她这意料之外的回应弄得一怔,随即巨大的狂喜像海浪般将他淹没。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不是!我、我就是想先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对,我是说……我没想到……你会是这个反应……我也没准备什么的……”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混合着狂喜和一丝尴尬的憨笑,平日里的利落劲儿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