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金币加更）

松开黑猫，他又走到张海燕面前，看着这位昔日聪慧明媚、如今却难掩岁月风霜与疲惫的女学生，郑重地抬手回礼，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你们……受苦了。国家和人民，感谢你们！”

张海燕挺直脊背，眼中泪光闪烁，却绽放出无比坚定和荣耀的光芒：“报告老师！能为祖国效力，深入虎穴，彻底铲除毒瘤，是我和夜枭毕生的荣耀！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看着这彻底逆转、感人至深的场面，刚刚还对黑猫“大放厥词”的哈雷，此刻彻底懵了。

他一点点挪到阎王身边，用手肘悄悄撞了撞对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和后怕：“老阎……这、这该不会就是你小徒弟的……亲爹吧？”

阎王望着相拥的中将与黑猫，又看了看泪流满面却笑得无比释然的小徒弟，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看这情形，应该没错了。”

哈雷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褪去大半，声音都开始发飘：“所以……刚才他让我‘等着’……‘记住我了’……不是放狠话，是……真要跟我算账的意思？”

想到自己刚才对一位潜伏二十载、功勋卓著的英雄前辈又拽又吼又威胁，哈雷只觉得眼前发黑，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阎王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一旁脸色发白、正进行深刻自我反省的哈雷。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小徒弟脸上未干的泪痕。那晶莹的泪珠，比任何子弹都更能击中他的心脏。

他毫不犹豫地越过碍事的哈雷，几步走到叶寸心面前，抬起手，指腹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湿润。

“好了，不哭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哄孩子般的温柔和心疼，“再哭，眼睛要肿了，不好看了。”

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叶寸心一直强撑着的防线彻底软化。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一头扎进阎王坚实可靠的怀抱里，将脸深深埋在他带着硝烟与汗水气息的作战服上，瓮声瓮气地应道：“嗯……不哭了。”仿佛这个怀抱能隔绝一切纷扰，盛放她所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委屈。

原本想上前安慰叶寸心的沈兰妮，看到这一幕，脚步悄然顿住，脸上露出一抹了然而欣慰的笑意，静静地退开了。

这时，中将也终于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些许，目光落在黑猫手腕上那副刺眼的制式手铐上，眉头一皱，立刻喝道：“来人，打开！”

“是！”离得最近的哈雷反应神速，几乎在中将话音落下的同时就掏出了钥匙，脸上堆满了殷勤又带着点后怕的笑容，手脚麻利地开锁，嘴里忙不迭地解释：“误会，首长，刚才都是误会！我那是职责所在，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

咔哒”一声，手铐应声而落。黑猫活动了一下手腕，反而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哈雷的肩膀，力道不轻，脸上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小伙子，不错，有魄力，也很尽责。”

这一拍，哈雷只觉得肩膀一沉，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连忙挺直腰板：“报告！都是……都是部队培养得好！”额角差点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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