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志:本来有潜力
过一个平凡无趣的人生实在太容易了,你可以不读书,不冒险,不运动,不写作,不外出,不折腾。但是,人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我本可以。
——陈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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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Y年13月15日(如果一年有18个月多好) 太阳🌞 气温25~36° (如果一辈子可以专注一件事儿多好)
08:45——
某位老板:各位亲,明日我将出发。请聚焦5月31日 - 6月10日,提炼出必须完成的三件核心事项,确保目标清晰、方向明确。请于今日11点前将总结发送给我,后续严格按此执行,高效推进工作。(明明是计划,她说总结。没文化真的天天让读过一点书的我们很尴尬。)
尴尬归尴尬,反正文盲的老板们都不尴尬了,我们当“牛马”的有什么好尴尬?幼稚的职场很多就是这样,总有一种猴子穿皇帝的新装——不伦不类不人不猴的样子。但她们自己觉得自己很牛B,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我们一群这么好拿捏的“牛马”。
整个世界都疯疯癫癫了,更何况这个世界里还在苟活的人?
疯吧,颠吧!我们这可怜的人们啊!
12:38——
午后的阳光透过榕树枝叶织成的密网,在青石板上烙下斑驳的光斑。原以为这如伞盖般的树冠能揽来一丝风意,可凝滞的空气却裹着暑热,连叶片都懒得颤动。我叉开腿坐在褪色的木凳上,像个撂挑子的脚夫,二郎腿翘得随性,膝盖抵着手机屏幕编辑文字时,能看见裤腿上沾着的草屑——许是刚才路过街角花坛时蹭上的。
抬眼望过去,巷口的水果摊堆着紫莹莹的葡萄,青绿色的西瓜被竹席盖着,摊主大叔正用泛黄的蒲扇拍打小腿上的蚊虫。对面老墙被刷成奶白色,不知哪个画室的学生在墙根描了簇盛放的向日葵,花瓣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明黄颜料。远处美甲店的玻璃门虚掩着,穿薄荷绿围裙的姑娘正踮脚擦着高处的镜面,她身后的置物架上,甲油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可这鲜亮色彩却映不透街道的沉闷。
电动车碾过石板路的哐当声断断续续,骑车人多半敞着领口,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梁滑进衣领,车篮里的快递箱被晒得发烫。我看着他们皱着眉拧动车把的模样,忽然觉得这蒸腾的暑气像团湿棉絮,堵在胸口让人喘不上气。腰椎的钝痛又开始蔓延,从尾椎骨一路攀到肩胛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连指尖敲字的力道都跟着发颤。
原本盼着下午的舞蹈课能甩脱这股焦躁,可推开排练室门才发现铁将军把门,粉笔字在小黑板上写着“今日停课”,墨色被晒得有些晕染。返程时特意绕到河边,却见连柳树都蔫巴巴地垂着枝条,水面浮着层油光似的涟漪,倒是岸边卖酸梅汤的阿姨递来的搪瓷杯,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丝丝的触感总算让发懵的脑子清醒了些。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角,咸涩的味道让我眯起眼。可这黏腻的湿热竟生出种奇异的熨帖感,像幼时在老家晒谷场,躺在发烫的草垛上看云时,汗珠坠落在锁骨窝里的痒意。或许此刻该像街角那只蜷在荫凉里的猫,把所有焦躁都摊在阳光底下,任它们被暑气蒸发成虚无——反正蝉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美甲店的姑娘已经擦完了最后一块玻璃,而我裤腿上的草屑,正沾着泥土的气息慢慢变干。
20:47——
生命本就是驮着岁月前行的跋涉,世人皆在蹒跚中学会释下行囊——将褶皱的过往、沉郁的愁绪、悖逆常理的困顿轻轻搁置,让心湖盛放新晨的曦光、明日的憧憬与对辽远的热望。若不持守这般向暖而生的愿景,或许早已在光阴的重压下失却前行的勇气。
世人何尝不是在自我成全的哲思中行走?这并非虚妄的欺瞒,而是灵魂为对抗生命之重而织就的锦缎。当我们以清醒的姿态凝视荒诞,又以热忱的步履踏碎虚无,方懂这「自欺」原是生命馈赠的智慧——若剥离这层温柔的光晕,赤裸的真相只会让年轮更添褶皱。
既已在尘世间铺展生命的卷轴,便需循着晨光拾级而上:食得三餐烟火,枕得星月清梦,以墨香濡染晨昏,用躬身劳作刻写年轮。将琐碎的尘埃放逐于风,让每个朝夕都盛满沉甸甸的充实,这或许便是对生命最郑重的回礼。
23:04——
喝完最后几杯百香果酒,夜已经深了。电视剧里的权谋情节还在继续。他们的世界里每天都在斗来斗去,好像活着的人生只有一件事儿:斗死别人,最后斗死自己。反观现实中的我们,或奔波于上下班的路途,或忙碌于课堂与作业之间,亦或是为生计往来经商,光是谋生就已耗尽大半精力。也不知道人生具体的意义是什么?每天都在思考,每天都在疑问,每天都没找到真正的答案。很多人都是被时间推着前行,每个人都随命运起起落落。悄然尘世一趟,漠然尘世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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