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志:那个……夏天

高贵的人甚至不会长时间地对敌人、对不幸、对不当行为耿耿于怀——这是天性强大的标志。

——尼采​​​​

—————以下正文分割线—————

202Y年13月49日(如果一年有18个月,一个月🈶60天,多好!) 晴天🌥️ 气温27°~36°

09:22——

嗯,突然耳朵内就一阵“叽——”的声响。很大声。充满我的左脑门。

10:19——

那个39℃的夏天,我遇见了比阳光更暖的力量

疫情封控最严的那一年,我整个人像被罩在透明的玻璃罩里,闷得透不过气。停薪留职的通知下来时,我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没有薪资,却还是得顶着风险去公司轮岗,毕竟这份工作是我当时唯一的指望。

七月的正午,太阳像个烧红的烙铁,把柏油路烤得冒热气,温度计的指针死死钉在39℃。我撑着一把被晒得发烫的伞,口罩里全是汗,黏在脸上又闷又痒。去公司前要先做核酸,路上要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我站在斑马线旁等红灯,马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辆防疫车辆驶过,连风吹过都是热的。心里满是压抑:担心明天会不会失业,焦虑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凑,连呼吸都带着股烦躁的热气。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马路对面。

那是一家四口,父母坐在滚烫的人行道上,身下似乎只垫了块薄薄的布。我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没有下半身,身旁放着小小的推车——那大概是他们移动的依靠。而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围着父母跑前跑后。

小男孩举着一片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梧桐叶,踮着脚要给爸爸扇风,爸爸仰着头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了缺了颗牙的笑容;小女孩则趴在妈妈膝盖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妈妈用仅有的手臂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没有空调,没有阴凉,甚至连个像样的坐处都没有,可那对父母的脸上,却有着我许久没见过的、近乎耀眼的幸福。不是装出来的勉强,是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的满足,是看着孩子时,藏都藏不住的温柔。两个孩子也完全没觉得爸妈和别人不一样,只顾着把捡到的小石子塞给妈妈,或者趴在爸爸腿上撒娇,清脆的笑声裹着热气飘过来,竟比头顶的太阳还让人觉得暖。

绿灯亮了,我收起伞,一个人慢慢走过斑马线。空旷的马路上只有我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防疫广播声,可心里那股憋了好久的沉闷,却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破了。我有手有脚,能自己走路去公司,能健康地呼吸,就算现在停薪留职,至少还有改变的机会——可他们呢?那对父母或许一辈子都要靠着小推车生活,却依然把日子过出了笑声,把孩子养得这么快乐。

走过马路后,我忍不住回头再看,那家人还坐在原地,小男孩正把一片更大的梧桐叶盖在爸爸的头上。那天后来做核酸、去公司上班,我都没再觉得烦躁。不是日子突然变好了,是我突然明白:原来幸福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而是哪怕握着一手难牌,也愿意笑着往下打。

那个39℃的夏天,我没记住核酸队伍有多长,没记住上班路上有多热,却一直记得马路对面那家人的笑容。后来每次工作遇到难处,我都会想起他们——想起那对没有下半身却依然笑得满足的父母,想起那两个不谙世事却满心欢喜的孩子。他们没说过一句话,却给了我一整个夏天都用不完的力量:只要人是健康的,只要还能往前走,就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原来有时候,治愈我们的从来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陌生人不经意间露出的、对生活的热爱啊。

11:49——

我打算偷个懒等下班。唉!一个早上……忙啊忙,忙得不知道自己忙了什么。一个电脑坏了——找我,一个柜子整理——找我,领导开业务会议——找我记录……,新员工培训——找我……,商标注册请款——得我自己亲自去请……实在忙得不想说话了。

13:56——

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问我要不要出去聚会?我说我没空,但是他们说他们已经订好聚会地点,然后发了定位,给我自己去选择“去”或“不去”。

我这个年龄段,已经可以很坚定的说——我没空,去不了了。你们聚吧!因为我真的很忙!忙完了无意义的一个工作日后,我只想把自由的时间就给我自己安静地独处。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独处。晚上吹下班路上的风,吃一顿不太喜欢的晚餐,走一段日常重复又重复的路,回一个根本没有人等我的小屋。

我是文学,我是书,我有人间最干净的孤独!

17:01——

累了,我想发呆一会儿。内心又有强烈的愿望:一定要远离神经病和不清楚的老人家。

——————每日一图分享——————

AI助理:

(本章完)

相关推荐